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174章 自己没长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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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苏令晚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把收回手来,却被霍延正在半空中握住了手腕。
  一旁的冬安见状,很识趣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打开又合上的动静传来,苏令晚瞬间回神,她挣了挣没挣脱,小脸绯红:“你放开我。”
  霍延正却将她的手拉了回去,一双深邃黑眸依旧看着她,薄唇微启:“这边还没擦。”
  苏令晚羞得不能自已。
  她一把抽回手来,将帕子丢给他,轻轻瞪他一眼:“自己没长手?”
  霍延正整个身子靠在迎枕上,突然一下子就变得虚弱起来。
  他眉头紧锁,像是刚才她使劲抽回手那一下扯到了他的伤口,脸色更白了几分。
  苏令晚吓了一大跳。
  “大人,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霍延正朝她掀了掀眼皮,薄唇紧抿着没说话。
  那眼神,就像是在控诉她刚才那一下有多狠。
  “我不是故意的.......”她忙捡起扔在他身上的帕子,殷勤地替他擦着额角渗出的汗珠,“谁让你刚刚拽我用那么大劲儿......”
  她以为他突然不疼了呢。
  霍延正依旧看着她,看得苏令晚心头愈发愧疚起来。
  “我真的错了,”她收回手来,坐在床边,伸手端过药碗来,用勺子一边轻轻地搅着一边看向霍延正,“药凉了,我先喂你喝药吧?”
  原本一直盯着她的霍延正立马闭上了眼睛。
  苏令晚:“......”
  什么意思?
  不喝?
  但她又觉得好笑,此刻的霍延正哪还有半点之前大理寺卿的威严和冷漠,被砍了两刀,这性子倒是给砍变了。
  怎么觉得比霍延麟还难哄?
  虽然难哄,但不得不哄着,谁让他现在是病人。
  于是再开口,苏令晚的嗓子又软了几分:“大人,你先把药喝了,喝完药我这儿还有松子糖......”
  “不喝!”
  两个字拒绝得干脆彻底。
  苏令晚深吸一口气:“你要是不喝我就去找姑姑!”
  霍延正缓缓睁开眼,直勾勾地看她一眼,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喝也行。”
  苏令晚眼睛一亮,然后听见他说:“喝完药,你今晚就留在这儿陪我。”
  “......”
  苏令晚气呼呼地将药碗‘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小脸通红,又急又羞,“你想得美!”
  “这药你爱喝不喝,不喝算了,反正生病受伤的不是我!”
  她说着就要走,却被霍延正叫住:“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反正你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我懒得和你说,我回......”
  “我的意思是,你留在这儿陪我,待我睡着了再回海棠轩。”
  苏令晚迈脚的动作一顿。
  她转身看他:“你是这意思?”
  霍延正看她一眼,似笑非笑:“你以为呢?”
  “......”
  她以为......她以为他的意思是......
  霍延正根本就是在逗她玩!
  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苏令晚懒得和他计较,端起药碗递到他嘴边,小脸气鼓鼓地:“自己喝!”
  霍延正看她一眼,二话不说,接过那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苏令晚接过他递过来的空碗,那么苦的汤药,他竟是眉头不皱一下,在心里忍不住暗暗乍舌,霍大人不愧是霍大人。
  吃完药,霍延正靠在迎枕上闭目养神。
  苏令晚无事可做,便让冬安找了本杂记来看,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等她想起来时,霍延正已经睡着了。
  他就靠在迎枕上,大概是姿势不对,眉头紧皱,睡得极其不舒服。
  苏令晚忙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正要替他轻轻拿掉身后的迎枕,原本紧闭着黑眸的霍延正倏然睁开了双眼。
  他几乎是一瞬间抓住她的胳膊,眼底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原本虚弱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大手如铁钳,抓得苏令晚胳膊一阵剧痛。
  她忍不住痛呼一声,霍延正回神,瞬间松开原本抓着她胳膊的大手。
  “抱歉,我以为.....”
  苏令晚一边揉着被抓疼的胳膊一边轻轻摇头:“我没事。”
  她指了指他身后的迎枕:“我本来打算将它拿出来,你这样睡不舒服。”
  “嗯!”
  霍延正微微欠起上半身,方便苏令晚拿出迎枕,待她拿出迎枕后,他躺了下去。
  躺下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漏,已经过了亥时。
  于是便道:“回去睡吧。”
  苏令晚点头:“那我走了,冬安在外面,有事你叫他。”
  霍延正颔首,目送她出了内室。
  ......
  霍延正醒来之后,苏令晚又在国公府待了五日。
  此时,青鸾和青柚的伤口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静昭长公主也归了府,苏令晚便向她提出回小院:“......若是打算不干买卖,我倒十分情愿待在干娘身边。”
  静昭长公主最近因为霍延正的事,整个人心事沉沉。
  苏令晚想回,她也没拦着。
  只是叮嘱着万事小心,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苏令晚点头保证,然后领着青鸾和青柚回了小院。
  日子又回归了正轨,六月一过,便进入七月。
  七月伏天,京城仿佛被罩在火笼里,热得人连门都不敢出了。
  点心卖得很慢,苏令晚索性停了点心,自己又研究了几样酥酪,特别是那冰镇樱桃酥酪,一时之间成了本店招牌。
  一忙起来,苏令晚也忘了霍延正。
  直到这一日,冬安来找她:“主子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姑娘这儿可有什么吃的?”
  苏令晚愣了一下:“他已经好了?”
  冬安看她一眼,语气凉凉:“不然呢?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也没见姑娘回去看爷一次。”
  他说完又添了一句:“姑娘眼里心里可只有您这点心铺子。”
  苏令晚满心惭愧。
  她忙道:“我去给大人煮面。”
  待她煮好面,冬安却一把捂住肚子:“哎呦哎呦不行了,小的腹痛得厉害,这面......”
  苏令晚立马将食盒递给青鸾:“你送吧?”
  青鸾看她一眼:“奴婢腿伤还没完全好,不敢走太多路。”
  苏令晚又将食盒递给青柚:“你来......”
  “姑娘,你要害我?”
  “......”
  最后,苏令晚拎着食盒爬上马车,一脸苦兮兮地往大理寺去。
  她知道,霍延正可能也许大概是生气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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