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晚浑身一震。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将他推开,却被霍延正更紧地抱在怀里。 “你......”她慌了,胡乱伸手去推他,“霍延正......” 霍延正收紧抱着她的双臂,下巴落在她的纤细的肩头,炙热的呼吸顺着她脖颈扫过来,苏令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别乱来!” 耳边传来男人低笑,他声音好听,笑声更是蛊惑人心。 苏令晚暗暗咬牙:“有什么好笑的。” “嗯。” “那你还笑......”苏令晚拿胳膊肘去捅他,霍延正索性一把将她抱起,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而苏令晚坐在了他大腿之上。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姿势......让人面红耳赤。 “你放开我!”苏令晚红着小脸使劲挣扎,“霍延正,你这个坏蛋,你又要......” “又要怎样?”霍延正低头凑上来,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喉结滚动,嗓音哑了几分,“我好久没亲你了......” 吓得苏令晚一把捂住嘴巴。 她眼睛瞪得溜圆,眼见霍延正压下来,吓得她一把松开自己的嘴巴,又捂上了他的嘴。 “你......你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干娘去!” 凶巴巴的威胁,不仅没换来霍延正的半分忌惮。 反而笑得更放肆。 她的柔软的小手捂着他的嘴巴,他笑声随着炙热的呼吸喷洒而来,苏令晚只觉得手心又酥又麻又痒。 她忍不住收回手去,但下一瞬,眼前一暗,对方就压了下来。 霍延正双手捧着她娇嫩的脸颊,亲得那叫一个放纵。 苏令晚开始还‘呜呜呜’地抗议,小手使劲地拍打着他的胸膛,但渐渐地,白嫩的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整个身子都软了,无力地承受着他的攻势...... 原本肃穆又庄重的大理寺书房禁地,一瞬间热了起来。 直到感觉身上的薄衫被他的大手挑起,男人炙热的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腰身一路往上......m.biqubao.com 吓得苏令晚齿尖不自觉用力,只听见一声闷哼,霍延正的所有动作都停了。 苏令晚趁机从他身上跳开逃走,她头也不回地拉开书院的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正是正午时间,外面热得烫人。 苏令晚也感觉不到热了,一口气冲到大理寺府衙大门口,被云啸追了上来。 他驾着马车,看着小脸通红的苏令晚:“姑娘,大人让属下送您回去!” 苏令晚也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麻溜地上了马车。 马车里放着冰桶,凉爽得很。 但苏令晚就像是浑身着了火,整个人也陷入一种难言的情绪当中,说不出的彷徨和心悸。 她一把捂住脸,又羞又愧又恼。 不该是这样的...... 直到下了马车,进了铺子,苏令晚还神思恍惚,直到青柚惊呼一声,指着她的嘴唇:“姑娘,你嘴上流血了!” 苏令晚抬手去摸,再一看,指尖果然沾了一点血迹。 她摸了摸自己唇瓣,并没有疼的感觉,于是回到房间,仔细对着镜子一看,她的双唇除了有些红肿之外,没有任何伤口。 她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情急之下,她刚咬了霍延正一下。 不会是......咬出血了? ...... 霍延正的确被她咬出了血。 冬安拎着食盒走进来的时候,见自家主子爷正拿着帕子擦着嘴角,他找了一圈没找到苏令晚,便好奇地问:“爷,姑娘呢?” 霍延正冷冷地睨他一眼,没说话,而是将手里脏了的帕子丢给他:“洗干净!” 冬安一把接住帕子,仔细看了一眼:“咦,这不是姑娘上次落在您这儿的手帕......” 霍延正脸一黑:“滚出去!” “......是!” 冬安麻溜地滚了出去。 滚出去了,他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帕子,自言自语:“就是姑娘的没错呀,爷生什么气呢。” 他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去打了热水来。 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晾在一旁的树枝上。 然后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爷的嘴巴是谁咬破的?” ...... 温家,温情这两日过得魂不守舍,既忐忑不安又激动万分。 她在信里约了霍延正见面,就在今日,地点在护城河畔的樊香楼。 她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盛装而去,却不料等了整整一天,从一早等到天黑,始终不见霍延正身影。 红玉劝道:“姑娘,世子爷恐怕不会来了。” 温情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麻木冷漠。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出声:“霍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即便他不能来,也会派人来说一声。” 温情突然看向红玉:“你说苏令晚会不会没将信送到?” 红玉点头:“奴婢见着那天她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温情一脸愠怒。 一想到今天要见霍延正,她昨晚一整夜都激动得睡不着,今日更是一早醒来,又是梳妆打扮又是换衣裙。 她许久没见他,很想很想他。 哪怕她嫁给太子已是定局,哪怕霍延正并不是很喜欢她,但她还是不顾礼义廉耻地过来找他,想着在出嫁之前见他一面。 可是希望落空,一想到是苏令晚造成的,温情怒火中烧。 她‘噌’地起身,朝外走去。 红玉紧跟在她身后:“姑娘去哪儿?” “去找苏令晚。” 温情上了马车,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冷静下来:“先回府!” 红玉不解:“姑娘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她什么身份?也配我骂她!”温情仰着头,眼底划过一抹阴霾之色,“她不是喜欢抢男人么?那我就让她死在男人堆里!” 长公主不是喜欢她么? 霍延正不是在意她么? 那她就让她丢尽所有人的脸面。 她要让霍家厌弃她,让霍延正厌恶她,让她这辈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一旁红玉看着她脸上的阴狠,忍不住心头一颤。 她自小服侍温情,太了解她的性情,在外面她端着清雅温和的面具,实则在背地里,心机深沉,手段极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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