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晚正在做午饭,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正在给她打下手的冬青出去看了一眼,然后进来跟她说:“姑娘,世子爷和小公子都回来了,小的看着好像打了许多猎物。” 苏令晚正在炒菜,顾不上出去看一眼。 但很快,霍延麟脆声声的小嗓音从外面传来:“苏苏~” 苏令晚忙应了一声,小家伙蹦蹦跶跶跑进来,怀里竟然抱了一只火红的小动物,苏令晚看了一眼,还以为是松鼠。 可结果却是...... “苏苏,看,小狐狸。” 苏令晚一脸惊讶:“狐狸?” 红色狐狸? 她只在话本子里看到过,一般这种狐狸都容易成精。 她以为红色的狐狸只存在话本子里,谁知道世上竟真的存在,而且还被霍延麟给逮到了。 她忙停了手里的动作,凑近一看,才知道是只小狐狸幼崽。 可能是刚满月不久,眼睛才睁开一条缝,倒也不认生,整个窝在霍延麟怀里看着苏令晚,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苏令晚心头都软了。 她忍不住问霍延麟:“你将它逮了来,母狐狸愿意?没咬你?” “苏苏,你不知道,她娘亲不知道被什么咬死了,哥哥说可能是被野狼咬的,我们找到小狐狸的时候,它正趴在窝里嘤嘤叫。” “苏苏,它可能饿了,你饭做好了吗?咱们给它盛碗饭吧。” 苏令晚摇头:“狐狸喜欢吃肉,而且它刚生出来没多久还没断奶,得喝牛乳才行。” “牛乳?” 霍延麟,“糟糕,这里根本没有牛乳......” 苏令晚想了想,安慰他:“你先别急,我给它熬点米汤,先喂它喝点米汤,等回了城再说。” “嗯嗯,苏苏你快熬,我觉得它快要饿死了。” 听着小狐狸越来越弱的嘤嘤叫声,苏令晚手脚麻利地熬上米粥,霍延麟就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一边等一边小声安慰着怀里的小狐狸;“小乖乖,你一定要坚强,虽然你没了娘亲,但你很幸运遇到了我,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做你的娘亲。” 小狐狸:“嘤嘤嘤......” 苏令晚忍俊不禁:“你可能忘了你是个小男孩?” 霍延麟:“哦,那我做它爹也行。” 苏令晚:“.......你开心就好。” 米汤很快就熬好了。 苏令晚将米汤放得凉,然后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地喂到小狐狸嘴边,小家伙开始很排斥,但它好像能听得懂霍延麟的话。 在霍延麟巴拉巴拉的游说下,小狐狸终于伸出舌头,舔了舔米汤。 可能是许久没吃东西,尝试着舔了两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很快一碗米汤见了底,苏令晚老早就给它凉好了。 又给它端来一碗,两人一小狐狸正忙得欢,突然一道人影从外面照进来,苏令晚下意识地一抬头,正对上霍延正深沉的冷眸。 对方身上依旧一身黑色骑装,手里拎着马鞭,像是兴师问罪而来,浑身散发着凌厉不悦的气息。 苏令晚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怎么了?” 霍延正没说话,倒是温情的声音传来:“霍哥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苏令晚:“......” 哦,这是闹矛盾了? 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忙着做饭就是忙着喂小狐狸呢,忙得很呢! 可没工夫惹他? 于是,不满地看了霍延正一眼,收回视线接着专心地喂小狐狸。 霍延正拧眉盯着她,见她还敢瞪他,心头火更甚。 他不过出去一上午,她就给他领了个麻烦回来。 这时温情也看到了霍延麟抱着的小狐狸,她好奇地走进去:“这是.......狐狸?” “天啊麟哥儿,你快将它放了,这小东西味道十分难闻,别把你衣服沾染了。” 霍延麟扭头看她,皱着小眉头:“温情姐姐,它一点也不臭,不信你闻闻。” 他说着就将小狐狸往她跟前送。 吓得温情连连后退,躲到了霍延正身后:“你别过来,我害怕。” “唉。”霍延麟抱着它又坐回小凳子上,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十分纳闷,“你这么可爱,为什么温情姐姐不喜欢你?” 随后又道:“不过没关系,我和苏苏喜欢你就够了。”biqubao.com 苏令晚见小狐狸吃饱了,就对霍延麟说:“去找冬安,让他给它做个窝,你晚上总不能抱着它一起睡觉吧?” “嗯!”霍延麟很听话,抱着小狐狸就出了厨房。 经过温情身边时,他故意抱着小狐狸去吓她。 温情为了躲他,转身就往一旁跑,霍延麟在后面追,只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听得苏令晚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这边刚笑出声,一道人影就罩过来。 苏令晚一抬头就发现霍延正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看他一眼,转身净了手,站在厨台前准备盛最后一道汤。 猪肚鸡,炖得奶白的浓汤,苏令晚又调了一个酸辣汁。 弄完这些,霍延正依旧没出声。 苏令晚不免有些好奇:“大人可是有事?” 霍延正终于开了口,嗓音微沉:“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外人随意进帐篷!” 苏令晚知道他说的是温情。 但,“温姑娘说有事找你!” 霍延正拧眉:“她说有事找我你就让她来?” 苏令晚觉得自己很冤。 “大人,人家自己长了腿,想去哪儿不就去哪儿么?又不是我让她来的,这事不能怪我吧?”苏令晚有点生气,“再说了,我哪来的身份阻止她?” 霍延正冷哼:“你倒委屈上了!” “我就是委屈,你俩的事凭什么怪我?”她眼眶泛红,委屈极了,“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给你当厨娘就算了,难不成还要给你当丫鬟替你守着帐篷谁也不让来?” 霍延正抬起马鞭,轻轻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伶牙俐齿!” 以前在他面前胆小怯弱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现在苏令晚才不怕他:“那也是跟你学的!” 霍延正挑眉:“你就不知道学我点好?” “呵......”苏令晚冷笑一声,“大人您自己就没点自知之明吗?敢问你有何优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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