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102章 贵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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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场春闱考试落幕,整个京城都变得热闹起来。
  各大酒楼生意爆满,那些参加春闱的学子们,不管考得好与不好,都暂时放下了考试,短暂的放纵吃喝起来。
  又恰逢四月春光大好,京城各种聚会、出游......就连街头小巷都聚满了人。
  苏令晚的‘糖心酥酪’每天订单爆满,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恰好苏令扬这些日子也在,再加上陈知知会过来帮忙,三个人从早到晚,忙到飞起。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原本该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的苏令娴,不知为何,失了原本的侧妃位置,变为贵妾。
  听说这事的时候,苏令晚还以为她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堂姐会闹会不接受,但让她意外的是,对方竟一声不吭地进了太子府。
  苏家嫡女沦为太子贵妾,这事挺打苏家的脸的。
  各家闲来之余,不免将此事拎出来说道一番,于是本就风评不怎么样的苏家,更是被说得一文不值。
  原本与苏家结亲的那些,纷纷退了婚事。
  苏家主母张氏受不住,和苏锦昌大闹一场之后,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但回去没两天,就被赶了回来。
  听说被她亲爹骂了,教女无方,管家不严,落在这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
  消息传到苏令晚那儿时,她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苏令扬觉得大快人心。
  他将这消息告诉了苏母,苏母十分难得地从自己的私房里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给了苏令扬:“去买挂鞭炮来放放。”
  苏令扬没要她的银子,跑去找苏令晚。
  苏令晚听说之后,语重心长地对他道:“苏家当初那样对咱们,现在遭了报应,说明了什么?人不能做坏事,一旦坏事干多了,报应就来了。”
  “令扬,你要记住,你不管在哪儿都要谨言慎行,不落人把柄,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令扬都听进去了。
  又过两日,霍延正那边派了人过来,递给苏令扬一张名帖,说白鹭书院那边已经给他打好招呼,让他拿着名帖直接去报到。
  得了消息的苏令晚特别开心。
  她连夜给苏令扬置办了几身新衣裳,又租了马车,将他亲自送到白鹭书院大门口。
  苏令扬自信满满:“姐,进了白鹭书院,我一定好好读书,考取功名,给你争光。”
  苏令晚看着他,声音轻柔:“你只要尽力就好!”
  她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和一袋碎银子塞到苏令扬手里:“这里不比以前,你该花就花,别为我省着,你也看到了,店里现在生意还不错,挣得比以前多了不少。”
  苏令扬接过那包碎银子,却将银票塞回苏令晚手里。
  “你不是一直想换个大店吗?这些你留着,我有这些就足够了。”
  苏令晚一脸欣慰。
  过完年到现在,苏令扬肉眼可见的变得懂事。
  但她还是将银票塞给了他:“拿着,以防万一,我听说这里什么都要花钱,咱们虽然没什么出身,但也不能被人看扁了去。”
  苏令扬没再推拒。
  “嗯我知道。”
  “进去吧。”
  苏令晚站在马车旁,目送自己的亲弟弟背着包袱一步一步进了白鹭书院大门,心里突然之间就充满了希望。
  她开始期盼着三年后的春闱......
  当她带着好心情回到店里,却发现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对方一见到她立马露出慈爱的笑容:“晚晚呐,快来,快到祖母这儿来。”
  苏令晚没动。
  身后的帘子落下,她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桌子前的苏家老太太袁氏,突然觉得太过讽刺。
  以前在苏家,她想见老太太,可不是随便都能见到的。
  祖父在世,她还能过去露露脸。
  祖父去世后,刚办完丧事,袁氏就派了人到她们住的院子,特意嘱咐无事不必过去她那边!
  想来也是,父亲并非袁氏亲生,两人根本没有母子情分。
  祖父在世时,袁氏碍于祖父的面子,并未和三房撕破脸,还维持着表面的客套。
  但祖父一离世,整个苏家就是她的天下。
  除了苏锦良之外,老大苏锦昌和老二苏锦祥都是袁氏亲生,她当即就冷落了三房一家子。
  好在二伯苏锦祥是个性子和善的,二伯娘也不像大伯娘张氏那样厉害,父亲苏景良一直跟着二伯做生意,虽然不多,但维持一家人吃喝是够了。
  但命运弄人,父亲突然离世,大房当家,被赶出苏家的时候,苏令晚跪在袁氏住的院子外,从天明跪到天黑,又从天黑跪到次日太阳升起。
  等来的却是一句:“你能姓苏,已是苏家给你天大的恩典,若你还要点脸,就赶紧麻利带着你娘和你弟弟滚出去,我们苏家从不来养废物!”
  虽然过去两年多,但袁氏当日的话依旧回荡在她耳边。
  刚被赶出来最难熬的那一段日子里,她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回想一次袁氏说过的这句话,每次都能让她咬牙挺过去。
  她让她知道,她除了往前爬,没有退路!
  说来,其实也要感谢她的。
  见她站在门口未动,袁氏起身朝她走过来,到了跟前,动作亲昵地伸手过来要拉她的手,却被苏令晚躲开。
  她淡淡启唇:“苏老夫人找我可是有事?”
  一句话‘苏老夫人’彻底划开袁氏想要的亲昵。
  她脸上的笑微微一滞:“你这孩子,我是你祖母,叫什么老夫人......”
  “老夫人莫不是忘了,我亲祖母在十年前就已经过世,您老身份尊贵,我可不敢乱认亲!”
  苏锦良的亲生母亲是苏家姨娘,被袁氏磋磨一辈子,在苏令晚六岁那年离世。
  袁氏知道她心里有气,便也不怪她说话难听。
  “不论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留下你们,但你一向是个好孩子,心底善良,应该能理解祖母的!”
  苏令晚都听乐了。
  “这么说,你将我们赶出去自生自灭,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袁氏:“你看你,说话也不要这么难听,要不是当初你们离开苏家,现在哪来这样好的造化?我听闻静昭长公主是因为吃了你做的点心,才认了你这个干女儿。”
  苏令晚:“......”
  所以她现在之所以能被长公主认作干女儿,是因为被袁氏赶出苏家的缘故?
  苏令晚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一声?”
  “感谢就不必了。”袁氏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我听闻静昭长公主待你如同亲生,你若是在她面前替你大伯多美言几句,待你大伯官复原职,我定亲自来接你们回苏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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