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娴推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坐在窗前的太子赵骧。 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头束冠玉,气质尊贵,俊美无双。 只看一眼,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加速跳动起来。 她上前几步,福身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赵骧抬眸,朝她看过去,视线从她玲珑的身材一路向上落在她那张特意打扮过的脸上,目光肆意,如有实质,让苏令娴浑身如火般滚烫。 她忍不住轻叫一声:“殿下~” 这一声含娇带嗔,让赵骧忍不住勾了唇角。 他看着她声音慵懒:“苏姑娘今日格外动人。” 苏令娴脸颊更红了。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自己修长白皙的脖颈,一副羞得难以自制的模样,让太子眸底的颜色更深。 他起身,伸手过去扶起了苏令娴,顺势牵了她的手。 苏令娴心跳如雷,却没反抗,任由他拉着入了座。 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苏令娴开始还很害羞,她脸颊绯红全程不敢看太子赵骧,偏偏太子就喜欢她现在的娇羞模样。 他将她的手放在他大腿上,一根一根手指捏过去,看着苏令娴慢条斯理地出了声:“苏姑娘这般害羞,你让本宫如何是好?” 苏令娴还以为他生气了,忙抬头看他。 但一对上他含笑的眼睛,苏令娴整颗心都乱了。 “殿下......” 赵骧勾唇浅笑,突然俯身朝她靠过来,唇贴在她的耳畔:“虽说本宫与苏姑娘婚事在即,但本宫今日一见苏姑娘便有些迫不及待......”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上来,手也摸上了苏令娴的腰带,呼吸急促:“你可愿意?” 苏令娴还是有些理智的。 她还没忘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于是一把摁住了太子作乱的手:“殿下......殿下别急,臣女还有话要说。” 太子动作一顿,接着松开她坐到一旁,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说吧,有什么事?” 苏令娴看他一眼,见他好像生气了,心里也有些懊恼。 他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高高在上,哪里被这样拒绝过? 她还没嫁过去,若是惹了他不悦,日后可要怎么办? 想到这儿,苏令娴有些心慌,她也顾不得其它,主动伸手过去抚上赵骧的手背,柔声道:“殿下生气了?” 赵骧看了一眼她主动抚上来的手,表情未变:“本宫不喜欢强迫人。” “臣女一直对殿下心生仰慕,能嫁给殿下是臣女三生修来的福分,殿下若是不嫌弃......”她主动贴上去,抬头看他,一双眼睛脉脉含情。 赵骧勾起唇角,一把将她拉近怀里,低头亲下来...... 等完事,苏令娴的衣裙已经落了满地,赵骧一脸餍足,神情倦怠。 苏令娴却满心欢喜,娇娇地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殿下可答应民女了?” “答应你什么?”赵骧微阖双眸,语气闲散,“本宫刚才太投入,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苏令娴一听,顿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殿下你.......你怎能说话不算话?” 就在刚才,太子最情急的时候,苏令娴却抱着他的腰身软声相求:“殿下可否答应娴娴一件事?” 那个时候的太子,别说答应她一件事,就是帮她杀个人也是可以的。 赵骧随口就答应了。 但甜头一过,他却立马矢口否认。 苏令娴岂能不急? 她裹着外人,眼眶泛红,泫然欲泣:“殿下为何这般欺负人?你明明答应过娴娴要救四妹妹出来的?” 赵骧:“四妹妹?可是那天在姑母府上闹事的那人?” “正是!” 提起这事,苏令娴脸上无光,她尴尬极了,“四妹妹自小一直跟着她姨住在城外的庄子里,前些日子才回京,打小也没规矩惯了,母亲与我还没来得及教她规矩,她惹下这等祸事,民女和父母双亲都寝食难安,一来觉得对不起静昭长公主,好好的生辰宴被她破坏;二来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她犯了错,做姐姐的心里也难受,做不到坐视不管......” 苏令娴的这番话彻底将自己摘了出去。 苏令娇没规矩是她姨娘教出来的与苏家家教无关。 苏令娇犯了事,她这个做姐姐的还念着姐妹之情,想着救她出大理寺。 这样至情至理的好姑娘哪儿找去? 太子赵骧也动了容:“娴娴通情达理,是个好姐姐。” 苏令娴一听,心头一喜:“殿下答应了?” “此事说好办也好办,你妹妹犯的也不是死罪,关上几日得了教训也差不多了。” “民女也正是此意。”苏令娴又主动靠上去,“她得了教训也就老实了,从此定是不敢再犯,其实民女最主要是担心过段时日咱俩的成亲,到时候若是她不在,定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殿下忍心看我受委屈么?” 赵骧一把搂住她,低头亲上来:“自然不忍心!” “殿下与大理寺卿霍大人关系交好,您又是太子,您一句话,他肯定是听的。” 提到霍延正,赵骧瞬间回归理智。 他一把将怀里的苏令娴放开,起身拾起衣袍正要穿上,苏令娴却起身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殿下还没答应娴娴呢。” 赵骧:“急什么?等我消息。” 见他这么说,苏令娴还以为他答应了下来,心头一喜,上前一步,亲自伺候他穿衣。 两人忙活一番,吃了饭前后离开了天香楼。 ....... 苏令晚这几日昏昏沉沉,有些发热。 应该是那一日她洗完澡坐在窗户前吹了风。 程墉给她看了看,开了药方,她买了药来却没时间熬,等天黑之后,这才坐在炉子旁,盯着‘咕咕’冒气的药罐子发呆。 不是发呆,而是脑子发沉,她想想点别的,也无能为力。 霍延正进来的时候,她毫无察觉,直到对方走到她面前,暗影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罩住,她这才缓缓回神。 她抬头去看,对上霍延正垂下来的漆黑双眸,脑子还晕乎着,一时忘了该有的反应。 霍延正却拧起了眉头。 眼前的姑娘脸颊通红,眼神涣散,很明显生病了。 他俯身探手过来,手指刚碰上她额头,就被对方一巴掌拍上来,只听见‘啪’地一声,霍延正看了一眼被拍红的手背,沉声开了口:“烧糊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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