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乔流萤,苏令晚突然觉得这人脑子多少有些毛病,她明明被苏令娇推入荷花池差点被淹死,乔流萤却轻描淡写一句不过闹着玩。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回道:“若是下次有人将四姑娘推入水里差点淹死,到时候也希望你说一句不过闹着玩而已。” 乔流萤脸色一变:“你......” 一旁温情及时出了声:“算了算了,多大点事,这是在外面,可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她说完看向苏令晚,嘴角带着笑:“昨日我去国公府陪长公主说话,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你若是得了空,还是多回去看看。”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语气。 苏令晚觉得有些莫名,不明白她为何要说这话? 毕竟她与她真的不熟.....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一旁乔流萤伸手挽住温情的胳膊,看向苏令晚:“你还不知道吧?温姐姐日后可是要嫁入国公府做世子夫人的!” 世子夫人? 那不就是要嫁给霍延正? 苏令晚一脸诧异,目光看向温情,对方却嗔怪地看了一眼乔流萤:“就你话多。” 但脸上的表情、神态无一不表明乔流萤说的是真的。 乔流萤笑着回应她:“迟早的事,霍家待温姐姐这般好,只怕恨不能现在就将你娶进门呢。” 温情脸颊更红了。 而此刻,苏令晚的脑子是懵的。 霍延正要娶温情,可为何还要那样对她?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温情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语气也跟着温柔起来:“日后都是一家人,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只管与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 苏令晚骤然回神。 她抽出被她握着的手,后退一步,微微垂眸:“我店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苏令晚说完,一把拎起一旁的篮子,出了布庄。 温情看着她走出背影的匆忙身影,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乔流萤则撇撇嘴角:“真不知道长公主看中她什么?也太不知礼数了一些。” 温情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二楼去:“别说她了,咱们上楼看看布料。” “你买布料作甚?” “母亲说,让我给长公主绣一副手帕。”温情一边上楼一边说,“我之前一直待在江南,学了些苏绣。” 乔流萤立马道:“那我就羡慕针线好的,我母亲说我绣的东西就像是鬼画符,没法看。” 温情乐了:“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还是不了,我学不了,我就喜欢吃喝玩。” 乔流萤又道:“长公主得了你亲手绣的帕子肯定欢喜。” 温情笑笑:“长公主待我一直很好。” “温姐姐,我可真羡慕你,还没嫁过去,长公主就待你这般好......” ...... 苏令晚一口气跑回店里。 她原本是想将材料买回来,就开始准备明天要卖的点心,但现在她呆坐在桌子前,满脑子都是温情的话。 真好笑不是吗? 霍延正都要娶亲了,可偏偏还要来招惹她? 她想起在国公府.......在马车上......霍延正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苏令晚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 在他眼里,她算什么? 他要娶温情做正妻,那么她呢? 是想让她做妾?还是说根本就只是想逗她玩玩...... 程墉进来的时候,苏令晚眼眶泛红,像是受尽了委屈,他一见就皱了眉头:“你娘又骂你了?” 苏令晚抬头看他一眼,快速擦掉眼角的泪,随后摇头:“没!” “那哭什么?”程墉在她对面坐下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苏令晚深吸一口气,不想说话。 程墉偏着头仔细地看着她:“到底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哥,哥去收拾他!” 苏令晚摇头没说话。 见她不想说,程墉也没勉强,自己泡了茶来一边喝一边说着话:“说来你运气也不错,能被静昭长公主喜欢,是你的造化。” 他看了一眼苏令晚:“霍家人待你好吗?” “嗯!” 苏令晚深吸一口气,“长公主和国公爷待我挺好的,还有麟哥儿.......” 程墉乐了:“霍大人待你不好?” 苏令晚没说话。 在她心里,今日之前霍延正还算个正人君子,但今日之后,他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见她不说话,程墉乐了。 “他就那种性格,看着冷冰冰的,实则咱们的霍大人比京城其他世家公子要好得多,他心最起码是正的......” 他还想说什么,苏令晚突然起身往厨房去。 程墉一愣:“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不饿吗?” “饿饿饿,家里还有什么吃的?你没在的这几天,我都吃腻了酒楼里的饭菜,你要不给我煮碗面?”biqubao.com 苏令晚没回他,却麻溜地擀面,做了一碗鸡蛋面。 程墉吃着面,她就开始准备点心食材,这一忙就是半夜。 等她弄好回到后院已是月上三更。 苏母依旧住在这里,那日那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她依旧赖着没走。 苏令晚没法,总不能找人把她拖出去。 苏母好像是学乖了,每日自己出门买菜,自己做饭,也很少在她跟前露面。 苏令晚想,若是相安无事,她便不再管她。 平日已经够累的了,她实在没精力天天和她吵闹。 烧了热水,放进洗澡桶,她将自己泡了进去。 泡完澡出来,她只穿了一身里衣坐在铜镜前,借着一旁的油灯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两处伤。 一处是跌入荷花池里弄出来的,当时伤口极深,但抹了白姑姑开的药膏后,已经痊愈,现在每日她都会抹祛疤痕的药,相信很快就会淡下去。 而另外一处,几乎淡得看不出来。 想起那一日,霍延正将她抵在门板之上,埋首在她脖颈间...... 苏令晚一把捂住双眼,冰凉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她心里难受极了。 难受的并不仅仅只是被霍延正那样欺辱才难受,也为自己的不自尊不自爱而难受。 霍延正咬她的时候,她就该一巴掌扇过去...... 怪她自己太软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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