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延麟突如其来的问题,苏令晚下意识地是去看霍延正。 谁知,对方竟也在看她,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喜欢谁的礼物? 她灵机一动:“自然是都喜欢。” 霍延麟一听,不太高兴:“可是,明明我的珠花更好看。” 苏令晚忙将手里的茶水和点心放在桌子上,然后在霍延麟面前蹲下身子,一脸温柔地看着他:“我非常喜欢小公子送的珠花,你看我发髻上一朵珠花也没有,就等着小公子送我呢。” 霍延麟看着她乌黑的发髻,只有一根发簪,于是学着父亲替母亲簪花的样子,踮起脚尖,小手拿着珠花轻轻地插在她的发髻上。 弄好后,他还后退一步,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 “苏苏,你真好看。” “谢谢小公子夸赞。” 苏令晚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然后对霍延正道;“大人中午可还有事?” “无事。” “大人若是不嫌弃,和小公子在这儿吃了午饭再走。” 不等霍延正回答,霍延麟就开心地拍起小手来:“好好,吃了午饭再走,我喜欢吃苏苏做的饭菜。” “呵呵......” 程墉好笑道,“年纪不大,马屁拍得精,你吃过苏苏做的饭?” 霍延麟立马收了小脸上的笑,瞥他一眼:“我没脑子么?她做的点心这般好吃,饭菜自然更好吃。” 程墉:“......”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冬安忍不住鼓起掌来:“公子真聪明,苏苏姑娘做饭的确很好吃。” 霍延麟一听:“你吃过?” 冬安:“嗯,小的吃过姑娘做的牛肉面。” 云啸:“我还喝过牛肉汤。” 冬安:“她炸的葱油饼也很好吃。” 云啸:“煎蛋也不错。” 霍延麟:“......” 他看着苏令晚,小眼神幽怨又伤心。 所以呢? 所以她的苏苏根本不喜欢他是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吃了,就他没吃过? 哼! 他一扭小身子,坐到一旁,谁也不理了。 苏令晚苦笑不得,她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去捏他的小手,轻声解释道:“我之前是开面馆的,他们吃到牛肉面不是很正常么?” 小家伙噘着小嘴:“可我没吃上。” “我中午给你做好不好?只有你有,其他人都没有。” 小家伙眼睛一亮,十分得意地看向冬安和云啸,小鼻子哼了哼:“还是苏苏最疼我。” 苏令晚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就去了厨房。 而此刻,马路对面的客栈二楼某扇窗户后面,章萱萱趴在那里往苏令晚的铺子看,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嫉妒。 “霍世子眼瞎么?苏令晚那种货色他看上她什么?” 刘氏站在她身边,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咱家那个狐媚子?和苏令晚长得一个样,看似娇娇弱弱,实则一身勾搭人的功夫,男人不就喜欢这种?” 章萱萱差点没把手里的帕子揉碎了。 “你说我怎么就学不来这种?” “你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学那些狐媚子手段作甚?”刘氏一脸不屑,“再说了,霍家世子爷再怎么喜欢她,苏令晚也只配当个妾室,你就不一样了,日后可是要当人家夫人的,你羡慕她作甚。” 一番话,顿时让章萱萱舒心不少。 她转身坐到一旁,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几日姑母怎地没来给咱们送银子?” 刘氏也坐了过来,拿起一旁的帕子绣了起来:“她那个抠门的,能送两次就不错,你还指望她天天送?” “那咱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刘氏却道:“我已经给你父亲写了信去,他很快就会赶来这里,到时候咱们就在附近买个宅子,彻底在京城安顿下来。” “真的吗?”章萱萱开心极了,“这么说,我日后也是京城小姐了。” “你不就是我们家娇小姐么?”刘氏突然问她,“上次去苏家,你见到的那个刘公子,他打听清楚他的身份家世了吗?” 章萱萱却道:“女儿早打听清楚了,那刘公子只是苏家的一远房亲戚,春闱在即,他暂住在苏家,并非京城人。” “参加春闱?”刘氏一听,眼睛一亮,“这刘公子学问了得,若是能高中,那简直不得了。” 章萱萱却有些不屑:“娘,女儿要嫁的京中权贵,他一个外地人,我嫁给他作甚?” “你这就不懂了吧?那刘公子若是能高中,就是朝廷命官,自然就留在京城,到时候,你就是管夫人。” “可他根本没法和霍世子和钟小王爷相比。”章萱萱不甘心,“凭什么苏令晚能找到霍世子这样的男人,凭什么我就不行?” 刘氏看她一眼,语气淡了几分:“你眼光高自然是好事,但也不能太高了。” 大概是听出刘氏不太高兴,章萱萱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娘,你就别管我了,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就行。” ...... 苏令晚做了十个菜两个汤,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又特意给霍延麟做了牛肉面。 霍延麟捧着碗,将汤都喝光了。 吃饱喝足,他就开始犯困。 霍延正和程墉还没吃完,苏令晚便抱着小家伙坐在一旁,今日起得太早,又累了一上午,她也开始打起了哈欠。 等到霍延正吃完饭,便看到坐在一旁的一大一小,已经抱作一团睡得正香。 冬安轻声问:“爷,要不小的先抱公子上车?” 霍延正点头,冬安俯身过去,想将熟睡中的霍延麟从苏令晚怀里抱出来,不料一动,对方就醒了。 她看着正在抱孩子的冬安,下意识地收紧了胳膊。 冬安好笑道:“我先抱公子去马车上。” 苏令晚这才回神,松开了怀里的霍延麟。 等冬安将孩子抱出去,程墉不知何时也走了,云啸守在门外,店里只剩下她和站在面前的霍延正。 一想到自己刚才睡着了,苏令晚多少有些不自在。 于是小声解释:“我今日起得太早......” 霍延正打断她的话,沉声叫她:“苏令晚。” 苏令晚抬头:“嗯?” 眼前的姑娘,眼眸里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朦胧,她直勾勾地盯着他,小模样乖得不得了。 霍延正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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