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一脸阴沉地回了后院。 程墉恨铁不成钢,拿手指着苏令晚的额头,气得咬牙:“她不拿你当女儿看,你还尊着她敬着她作甚?下次再惹你,你直接将她赶出去,天天惯得她!” 苏令晚擦了擦泪,被程墉骂了一通,心里也舒畅了。 她点头:“以后不会了,她若是再欺负我,我便不会再顾母女情分!” “这就对了。”程墉骂完,肚子也饿了,“今早吃什么?” “给你留了一份包子。” “行。” ...... 吃过早饭,云啸拎着食盒回了大理寺,他径直去了书房,冬安一般都在那里。 可敲了门,书房里只有霍延正一人。 他见完礼,然后问道:“大人,冬安呢?” 正站在书架前翻阅典籍的霍延正头也未抬:“出去了。” “那他没口福了。”云啸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苏姑娘今早新做的点心,还热乎呢,说让属下拿来给冬安尝尝。” 霍延正手上一动一顿。 他转身回头,看着云啸放在桌子上的食盒:“给冬安?” “是,苏姑娘说给冬安尝尝。”云啸丝毫没注意到自家主子脸色的变化,兴致勃勃,“大人您还不知道吧?苏姑娘的铺子重新装了一下,她日后不卖面了,改成了点心铺子!” 霍延正没说话,一双眼睛依旧盯着那食盒看。 云啸接着道:“属下也尝了两块,姑娘做的点心清甜不腻,当真好......” 话未说完,霍延正便开了口:“你也吃了?” “是,苏姑娘给属下尝了两块.......”云啸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霍延正,小心翼翼地出声,“大人,属下......是不是说错什么话?” 霍延正收回视线,转身将手里典籍放回书架,嗓音瞬间冰冷:“你倒是挺清闲!” “.......” 云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就是出去吃了个早饭,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冬安拎着水壶走进来。 看到云啸,他还好心情地打了个招呼:“早啊云大统领,我刚听云鸠说你们去喝了羊肉汤?哪家店?味道如何?下次.......咦你眼睛是不是抽筋了?” 云啸:“.......冬安啊。” “怎么了?” “苏姑娘给你的糕点,她亲手做的。” 云啸抬手一指旁边的食盒,随后又朝霍延正拱手:“属下告退!” 云啸连滚带爬地跑了。 刚出门没多久遇到云翳。 他一把将云翳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先别过去大人那儿。” 云翳:“怎么了?” “大人心情不好。” “怎么了?” “可能与苏姑娘有关!” 云翳了悟,点点头,也没多问。 云啸见他这模样,好似一点也不意外,忍不住问:“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苏姑娘和大人.......” 云翳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此刻,大理寺书房,冬安打开桌子上的食盒,看着里面还热乎的点心:“世子爷,苏姑娘的手真巧,您看这花儿精致得,让人都不舍得吃了。” 他说着,将盘子拿出来,端到霍延正面前让他看。 可谁知,还没挨过去,就听见自家世子爷语气沉沉地开了口:“我让你泡的茶呢?” 冬安忙将点心放下,转身走去一旁泡茶。 霍延正抬眸,视线落在面前的小盘子上,五块精致的藕粉桂花小糖糕放在那里,每一块上面都点缀着一朵鹅黄桂花瓣,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冬安泡好茶端上来,见自家世子爷盯着那份糕点看,眼珠子一转,立马伸手过去,将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 “爷,小的觉得苏姑娘定是想将这糕点送您尝尝,但她又不好意思说.......”他一边仔细瞧着自家世子爷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道,“您说是不是?” 霍延正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也没说话, 冬安满头冷汗。 他打小就伺候的主子,心情好什么样,不好什么样他可是一清二楚。 就像此刻,他家世子爷的心情铁定是不好的。 他心情一不好就不喜欢理人, 而且脸上表情越淡,说明心情越差。 就像此刻! 冬安欲哭无泪:“要不,小的去苏姑娘那儿重新去给您买一份?” 这次,霍延正终于有了动静。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眸看他,眼神冰凉:“我不喜甜食,就说给母亲准备的。”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冬安连滚带爬地跑了。 直到上了马车,他还在擦冷汗。 但后来又一想,自家爷也奇怪,他从来不喜甜食,今日怎会因为一份糕点如此这般? 到了苏令晚那儿,她正准备出去买布裁窗帘,见冬安突然来了,还以为有什么事,当听到他说要给长公主买份点心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长公主?” 冬安笑道:“是呢,你现在能做吗?” “能是能,只是,”她凑到冬安面前,小声问,“长公主想吃什么样的点心没有,怎会找上我?” “苏姑娘,不瞒你说,这是我家世子爷的一份孝心,他可能是见你点心做得精致,所以想着给长公主带一份回去。” 苏令晚:“大人尝过我做的点心?” 冬安叹了口气:“苏姑娘,不瞒你说,我到现在也没琢磨透我家世子爷的心思。” “什么意思?” “当时爷就盯着你送我的点心看了半天,那眼神冷飕飕的,吓得我心惊胆颤,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冬安叹了口气,“可我从早上到现在,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半点错处都没犯过......” 苏令晚:“.......你没错!” “嗯?” “好像是我做错了?” “嗯?!什么意思?” 苏令晚一把捂住脸:“完了完了冬安,我好像把霍大人给得罪了。” “姑娘何时得罪了世子爷?” 苏令晚一把松开手,垂死挣扎:“我给你准备了点心,可偏偏就忘了给大人给备一份!” 冬安一听,恍然大悟。 他终于知道自家世子爷为何用那凉嗖嗖的眼神看他了。 原来如此! 他豁然开朗! 只是...... “我家爷没那么小气吧?他不喜欢吃甜食的......” “你不懂!” 苏令晚心里哭唧唧,觉得自己好笨。 她想了想,突然问冬安:“你说我要不要一会儿随你去大理寺当面给大人赔个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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