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50章 天道好轮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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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时候,苏令晚很喜欢苏令扬,父亲爱他,母亲也偏心他,他拥有父母双份爱,因此他性子开朗,好像无所畏惧。
  苏令晚却是相反的。
  父亲虽然给了她足够的爱和保护,但因为母亲的偏心,导致她打小就敏感。
  人一敏感就变得胆小柔弱。
  每次看到母亲对苏令晚好,她无比渴望。
  只是随着越来越大,苏母眼里依旧没她,她也渐渐收起自己的渴望,变得好像不在意。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深埋在心里对母爱的渴望一直都在。
  她一直渴望着母亲能多看她一眼,能偏心她一点。
  所以当苏母的手裹着她的手,当她第一次感受到母亲手心里的温暖.......
  那一巴掌的心酸稍微被抚平。
  她原谅了苏母。
  于是,一日三餐饭又伺候上了。
  当程墉听说了此事,气得他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你脑子抽筋了是不是?”
  “人家在你面前哭上几声你就心软了?”
  苏令晚揉了一把被他呼疼的后脑勺,想辩解:“不是的.......母亲她知道错了。”
  “哈?!哈!”程墉气乐了,“她知道错了?当时不知道错了,打了三天才知道错了,你信她的鬼话!”
  苏令晚将刚炸好的小鱼干塞进他因生气大张的嘴巴里:“新鲜小鱼炸的,可酥了,当下酒菜正好。”
  程墉嘴里吃着小酥鱼,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随后回隔壁拎了壶好酒来,吃吃喝喝上了。
  章萱萱这几日时不时从后院过来,有时来了客人,她还招揽一下,苏令晚见了也没管她,章萱萱再主动找她说话时,她也没再僵着,两人的关系稍有和缓。
  这会儿,见程墉在店里吃吃喝喝,章萱萱将苏令晚一把拽到一旁,小声问:“这人怎么每天都来?”
  苏令晚笑了笑:“他一个人,也不会做饭。”
  说着,她拿着抹布开始收拾桌子。
  收拾完后,坐在程墉对面,好奇地问他:“你这两日怎么这么闲?大理寺那边不忙?”
  原本倚在柜台偷听两人说话的章萱萱一听‘大理寺’三个字立马走了过来。
  “他是大理寺的官爷?”
  苏令晚点了点头,程墉入了霍延正手底下的公职门,自然是大理寺的人。
  见她点了头,章萱萱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她一屁股坐在苏令晚旁边,再看程墉突然顺眼不少。
  被她盯着看的程墉浑身一抖,忙将身子往一旁侧了侧。
  章萱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弄得程墉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苏令晚好笑地问他:“上次的案子破了吗?”
  “嗯!”程墉将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前日破案,老霍给我放两天假。”
  苏令晚一听,忙催促道:“快跟我讲讲,谁是凶手?”
  程墉恰好也吃喝好了。
  于是,让苏令晚给他泡了杯茶来,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缓缓道来。
  苏令晚听着,唏嘘不已。
  余监察史嫡子余钱,也就是死者,京城典型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当街纵马整日泡在青楼,后院养了一群妾室还不知足,在路上见到哪家姑娘顺眼,直接抢回去当妾室。
  心情好时,他还给对方家一点银子;心情不好时,半分钱不给,就像强盗,那些被抢占了女儿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毕竟之前有过一户人家报官,但不仅被余家压了下来,那家人也遭到了报复。
  从那之后再也人敢反抗,这愈发助长了他的嚣张,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一提到余钱,附近几条街被他欺负过的人,哪个不痛恨?
  苏令晚听说,前几日听说他被人掏了肺脏惨死船头,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看,这就是恶人的下场。
  一年前,余钱看上了一个叫李杏的绣娘,打听之后听说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姊妹就更嚣张了,于是在一个夜晚翻墙进了李杏的屋子,将其强了之后,见她哭得心烦,直接一脚踢出去,李杏当场吐了血昏死过去,余钱却扬长而去根本不管她死活。
  李杏干活的秀坊见她好几天没来上工,便派人去找她,却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屋子里也没人,桌子上都落了灰,便断定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失踪前几天还有人关心几句,到后来李杏渐渐被人遗忘。
  章萱萱也听入了迷:“李杏是不是被那余公子踢死了?”
  程墉喝了口茶,慢吞吞地道:“没死,被人救了!”
  “没死?”连苏令晚都很惊讶,“那她去了哪儿?难不成凶手是她?”
  程墉故意卖关子:“你觉得呢?”
  “哎呀你快说。”
  “自然不是她,她被余钱玷污之后又踢了一脚,那一脚直接踢坏了她的肺脏,这一年一直靠汤药吊着命,连床都下不了。”
  “啊?!好可怜......”苏令晚忍不住心疼起来,“可不是她,那凶手是谁?”
  “陈招娣!”
  招娣?
  苏令晚和章萱萱异口同声不可思议:“女人?”
  程墉点头:“李杏的妹妹。”
  苏令晚:“你不是说李杏没有兄弟姐妹?”
  “陈招娣是李杏买来的。”
  “陈招娣也是孤儿?”
  “不是,她父母都在,只是家中姐妹太多养不活,她爹本打算将她卖了,恰好被李杏看见,见她可怜就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下来。”
  “李杏买了陈招娣,又将她带进秀坊做工,虽然挣的不多,但每日都有钱拿,两人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钱花,日子过得还不错。”
  但好景不长,李杏就被余钱盯上了。
  他强了她之后,又一脚将她踢伤,恰好被赶回来的陈招娣发现......后来李杏虽然被救活,但因为伤到肺腑,整日咳嗽不止,大夫断定她活不过一年。
  陈招娣为了救姐姐,开始找各种偏方。
  后来,她听人说,肺脏出了问题,只要吃上一副新鲜的肺脏,病人就能痊愈。
  于是她谋划了许久,最终拿起屠刀生剖了余钱的肺脏。
  章萱萱听得毛骨悚然:“好可怕!”
  程墉瞥她一眼,不屑地挑了挑眉,看向若有所思的苏令晚:“在想什么?”
  “只觉得好可怜!”苏令晚叹了口气,“原本好好的一对姐妹,却落得如此下场!”
  程墉没说话。
  世上有太多不公。
  不过好在,“霍大人将案情如实上报给了皇上,皇上听说之后大怒,派人彻查余家,你猜怎么着?”
  见苏令晚和旁边的章萱萱眼巴巴地瞅着他,程墉满意一笑。
  “不过一五品芝麻小官,地窖里竟私藏了十万两黄金。”
  “皇上震怒,直接抄了余家满门,男人斩首,女眷流放蛮夷之地,终身不得回京!”
  苏令晚听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都说好人有好报。
  可李杏这个好姑娘却没有一个好下场。
  陈招娣虽然杀了人,可若是余钱不作恶在先,她又如何能走上歧路?
  所以人不要有太多的贪欲。
  更不要去欺负无辜之人。
  天道好轮回,报应可以迟到,但不会不到!
  苏令晚双手托腮,幽幽出声:“我渴望的一生就是有个好身体,平平安安就好,若是再多点顺心如意,那便是最好的一生!”
  程墉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晚晚定能顺心如意!”
  一旁章萱萱却撇撇嘴角:“我娘说了,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嫁一个好人家,夫家富贵,你自然身份不同,不然总会被别人欺负了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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