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48章 同病相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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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苏令晚的冷脸,章萱萱不仅没走,反而在店里转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道人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章萱萱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你谁呀?进来干嘛?”
  冬安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也没搭理,径直去了厨房。
  苏令晚正在准备明天要用的食材,见他冲进来:“冬安?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无事,”冬安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气喘吁吁,“苏姑娘,给我家世子爷煮碗面,面要软一点。”
  苏令晚:“大人还没吃晚饭?”
  “何止是没吃晚饭!”
  冬安叹了口气,“这两天因为查案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早上和中午更是忙得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我见他脸色不太好,可能是胃疾又犯了!”
  苏令晚一听,忙手脚麻利地擀面条。
  一旁的炉子上一直小火温着牛肉汤,她将面撵得很细,起锅的时候加了两荷包蛋和一把小青菜,配上两份小菜,最后又弄了一碗汤。
  她将冬安送出门,轻声叮嘱道:“先让大人喝口热汤,再吃面。”
  “好咧,多谢姑娘!”
  章萱萱站在门口,看着冬安上了门口的马车,眼尖地瞄见马车上挂着的‘霍’字。
  她一把拉住要进厨房的苏令晚:“刚才进来那人是谁呀?”
  苏令晚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见他马车挂着‘霍’字,难道他是霍家人?”
  苏令晚皱眉:“你认识霍家人?”
  “我哪儿认识?”章萱萱松开手,双手环胸,挑着眉梢看她,“不认识还能没听说过?”
  “京城霍家,那可是权贵中的权贵,豪门世家中的豪门,听闻霍家夫人是静昭长公主?那刚才那人嘴里的世子爷可不就是静昭长公主的嫡长子么?”
  她两眼大放异彩,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苏令晚微微皱眉:“你们来京城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玩啊。”
  章萱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把挽住了苏令晚的胳膊,亲昵得不得了,“表妹,我见你一个人店里也忙不过来,从明天起,我来帮你吧。”
  苏令晚:“不用!”
  她一把挣开被她抱着的胳膊,抬脚进了厨房。
  章萱萱不死心地跟了进去:“我是真心想帮你。”
  见苏令晚不理她,她还挺委屈:“你就算不认我,那我也是你表姐吧?中午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个歉,咱俩这事就过去了。”
  她打的什么主意,苏令晚心里清楚得很。
  章萱萱什么样的人,她更是门儿清。
  不过是看到冬安来店里买面,还以为她和霍家有关系,想从她这儿捞好处罢了。
  她铁了心的不理她,章萱萱见她油盐不进,气呼呼地跺了跺脚,径直回了后院。
  见她终于走了,苏令晚终于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本来忙了一天就累,此刻更累。
  程墉今晚没过来吃饭,苏令晚担心他又要饿肚子,便将自己留的一半米饭和菜装进食盒,又多添了一碗牛杂粉丝汤,一起拎着去了隔壁。
  隔壁画楼大门虚掩,她刚想推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地上了门口马车。
  苏令晚看了马车一眼,竟是程家的马车。
  程家?
  是程墉的那个家吗?
  她站在门口,朝楼上喊了一声:“程大哥?”
  没人应,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她知道程墉在二楼,于是拎着食盒上了二楼,二楼书房有灯光,她敲门而入。
  书桌前,程墉坐在那里,目光笔直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苏令晚走上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我刚进来时,看到一个男人,他是程家人?”
  程墉终于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她手里的食盒,答非所问:“今晚吃什么?”
  “给你留了熏笋小炒肉和蒸蛋。”
  程墉一听,便有了食欲。
  他接过苏令晚递给他的筷子,先喝了口汤,顿时鲜得眯了眯眼:“晚晚,还是你对我好!”
  苏令晚在他对面坐下来,托腮看着他:“你是不是不开心?”
  “还行。”程墉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说,“我对他们本来也没抱指望。”
  “他们认出你了?”
  “嗯!”
  苏令晚看着他清秀无须的脸,突然很后悔:“是不是因为你不留胡子所以才被认出来的?”
  “和这有什么关系?”程墉见她一脸自责,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因为这,是我本来就打算让他们认出我。”
  “为何?”
  程墉冷笑:“我要让他们从认出我的那一天起,夜夜噩梦不断,白日更是坐立难安!”
  “你就不怕他们对付你?”
  “对付我?”程墉浑不在意,“行啊,我巴不得呢。”
  苏令晚看着眼前的程墉,突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不!
  他好像比她更惨!
  苏母虽然不喜她,但从未想过要杀了她。
  可程墉的父亲和继母,好像并不想放过他。
  ......
  大理寺书房,霍延正用手抵着隐隐作痛的胃部,面不改色地听着云啸禀报刚有的发现。
  “......对方力大无穷,属下差点被他从马上掀下来!”
  “可有看清长相?”
  “对方早有防备,脸上戴着面具,属下追上去想抓住他,却被他引入一座院子里,属下找了许久,却没寻到他的踪迹!”
  霍延正抬头看他,眸光幽冷:“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你眼皮底下不见踪影?云啸,你大统领的位置看来是不想要了!”
  云啸跪下:“属下失职,大人责罚!”
  这时,冬安拎着食盒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啸,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后看向霍延正。
  见自家主子脸色有异,手抵着腹部,知道肯定是难受得不行。
  于是顾不得其他,忙道:“爷,小的刚让苏姑娘给您煮了碗面。”
  原本低头看卷宗的霍延正闻言抬眸朝他看过来,
  准确地说,是朝桌子上的食盒看过来。
  见如此,冬安立马将食盒打开,食物的香气溢出来。
  很香!
  冬安:“爷,苏姑娘特意将面条擀得很细,她让大人一定要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起了作用。
  霍延正真的就站了起来。
  他抬脚走过来,在桌前坐了下来。
  冬安将筷子递到他手里,霍延正接过正要吃面,冬安忙将装着汤的碗放在他面前:“苏姑娘说了,您吃之前先喝口热汤!”
  说完,他一脸忐忑地看着自家世子爷。
  世子爷的脾气他太了解了,最讨厌话多的人。
  他刚才的话好像似乎有点多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世子爷竟一声未吭,拿起勺子喝起汤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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