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38章 大人,我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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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
  苏令晚顺着手的视线向上,对上霍延正看过来的冷眸。
  “我......”
  她刚要拒绝,却听见霍延正道:“本官回府还有事,你若是再墨叽,就自己走回去!”
  自己走回去?
  苏令晚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深夜街道,心头一跳,她也顾不得其他,将手伸过去,霍延正一把将其握住,轻轻一提,苏令晚就坐到了他身前。
  苏令晚没骑过马,坐上去的那一刻,她身子一歪就要倒。
  霍延正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摁到身前坐稳。
  回过神来的苏令晚觉得两人距离太近,刚想挣扎,却被他冷声警告道:“你若是想掉下去摔死尽管乱动!”
  苏令晚:“......”
  突然就不敢动了。
  她听说过的,有人骑马掉下来摔死,这是真事。
  霍延正看了一眼怀里的姑娘,一夹马腹,南风犹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第一次骑马的苏令晚,忍不住惊叫一嗓子,吓得她一把抓住了马鬃,小脸煞白一片。
  “大人......大人,你慢点......”
  霍延正看她一眼,不仅没慢,反而又快了几分。
  马跑得飞快,坐在马背上的苏令晚感觉自己快要给颠飞出去。
  再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怕......大人我怕!”m.biqubao.com
  霍延正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怕什么,嗯?”
  “摔死,会摔死的。”
  “害怕还离这么远?”
  话音未落,对方长臂一勾,将她整个人勾进胸膛间牢牢地锁住。
  颠簸仿佛一下子就变轻了,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仿佛也弱了不少,苏令晚偷偷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整个人被霍延正抱进怀里。
  他身上大氅极大,将她紧紧裹住,而她的背后,紧贴着的是他滚烫的胸膛。
  他一手勒住缰绳一手勾着她的腰身,稳稳地将她护在怀里。
  一瞬间,鼻端满是他身上的松木冷香之气,苏令晚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耳根滚烫。
  她知道这样于理不合。
  但她逃不开。
  从夜市到她的面馆,用了不到一盏茶时间。
  马停下来,耳边是风声也停了。
  苏令晚忙挣扎着从霍延正怀里出来,偷偷地往前挪了挪屁股,她想下马,却不知道该如何下。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的时候,霍延正先她一步下了马。
  他站在一旁,朝她伸过手来。
  苏令晚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距离地面的高度,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霍延正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她放过来的小手,突然将手收了回去。
  苏令晚:“.......”
  她看着他,白嫩的手指尴尬地缩了缩,最终是收了回来。
  她知道他等着她开口求他。
  但她也是有骨气的。
  她宁愿摔死也不求他。
  双手紧抓着马鬃,她挪动身子,拿脚去踩脚蹬子,可那脚蹬子的高度是为霍延正量身定做的。
  霍延正腿长,而她这条小短腿无论怎么够也够不上。
  情急之下,苏令晚就想从马背上往下跳。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当她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一闭眼使劲一跳......
  却跳进一个人的怀里。
  猛地睁眼,她看着抱着她的霍延正,气得抬手捶他:“霍大人,耍我好玩吗?”
  她的拳头捶在他身上,就像在挠痒痒。
  霍延正一动不动,唇角甚至还勾着笑,仿佛在嘲笑她像个小丑。
  苏令晚更生气了。
  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扭头跑进铺子,‘咣’地一声关上门。
  关上门后,她将后背紧紧地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又羞又恼。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以前不是好人,现在更不是好人。
  一会儿说她毁了他的清白,一会儿又眼睁睁看她笑话......
  气呼呼生了半天气,她突然想起门外的霍延正。
  于是转身,悄咪咪地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空荡荡的夜幕,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霍延正早就走了。
  她松了口气,插上大门,转身正要回后院,却见苏母站在后院与前院的连廊上,她手里拎着灯笼,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
  苏令晚吓了一大跳。
  她抬脚走过去,轻轻地唤了一声:“娘.......”
  “你去哪儿了?”苏母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发寒,“你弟弟都回来半天了,你却不见人影,苏令晚你野哪儿去了?”
  她以为是母亲关心她,忙解释道:“夜市上人太多,我和弟弟他们走散了,后来有人当街纵马,我差点......”
  苏母却不耐烦打断她的话。
  “我刚看见有男人送你回来!”
  “是!”苏令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告知,“是大理寺的霍大人,刚才夜市上有人纵马,我差点摔倒,是霍大人救了我,后来天太晚了,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就顺路将我送了回来。”
  苏母一脸怀疑:“仅仅只是这样?你没和他......”
  “他身份尊贵,我高攀不上!”
  苏母终于松了口气。
  “也是,你不过就是个卖面的,人家是京城贵公子,又是朝廷命官,如何能看得上你?”
  虽说这是事实,但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苏令晚心里还是抽痛了一下。
  苏母回屋之前,又警告了她一次。
  “日后别再出去乱跑了,好好待在店里,你马上就十七了,也该多注意一些。”
  “是!”
  苏令晚回了自己房间。
  她刚坐下正要喝口水,苏令扬敲门走了进来。
  “姐,你快吓死我了,咱们走散之后,我和陈知知到处找你找不到,若不是后来遇到云统领,他告诉我说你是安全的,让我放心,我都急得要报官了。”
  苏令晚挺意外:“云大哥找你了?”
  “嗯,他让我们先回家,说有人会将你安全送回来。”
  苏令晚轻轻点头,安慰了苏令扬几句,让他回房睡觉后,自己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整晚的好心情在苏母的警告之后,消失殆尽。
  她身份卑微,所以不该,也不敢奢望太多东西。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母亲做主,嫁给一个和她条件相当的卖货郎,起早贪黑碌碌无为,就这样过完一辈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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