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14章 你对我有意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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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令晚将面送到霍延正面前。
  她不敢看他,只将手里的筷子递给他,轻声道:“大人慢用。”
  霍延正抬眸看她一眼,视线扫过她递筷子的右手,白皙的指尖泛红,像是被烫过。
  他接过筷子,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苏令晚朝他微微福身,接着转身往厨房去,招呼云啸,语气随意许多:“云大哥,还有一碗,你来吃。”
  “好咧。”
  云啸进了厨房,接过苏令晚递过来的面条。
  自己拿了筷子,当场就扒了一大口。
  他一边吃一边和她聊天:“听程大师说你母亲生病了?”
  “嗯。”
  苏令晚整理着灶台,满脸愁容:“咳疾,每年冬天都犯,往年吃上几副药就好,这次找了好几个大夫却一直不见好。”
  云啸听了,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要不要我跟大人说一声,太医院那边他可以帮你......”
  “别别别。”苏令晚忙摇头拒绝,“不麻烦霍大人了,程大哥帮我写了方子,我刚抓了药,先给我娘吃试试。”
  云啸一脸意外:“程大师还会看病?”
  “他说他会。”
  “这位大师真厉害。”
  而外面,程墉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着面条的霍延正,忍不住撇嘴:“一个大老爷们吃个饭怎么跟娘们似的......”
  话刚出口,对面男人的视线扫过来。
  冰冷,隐含不悦。
  吓得他头皮一紧,顿时噤了声。
  但只一瞬,又开了口:“你能不能吃快点?人家姑娘还有事要忙。”
  霍延正收回视线,冷声道:“想留在京城?”
  “你什么意思?”
  “本官可以帮你安排个官职!”
  程墉一听,冷笑道:“你想管着我?没门!”
  霍延正也不急。
  只道:“世人都知道鬼才画师程墉,却不知你就是程墉,你若是入本官职门,本官会让你在京城一画成名。”
  “你看我像缺钱之人?”
  霍延正放下手里的筷子,抬眸看他:“时隔十五年,你重回京城,当真甘心?”
  原本吊儿郎当撸狗的程墉,听到他这句话时,手上动作一顿。
  紧接着,声音就变了。
  “你查我?”
  霍延正没理会他的不悦,径直道:“十五年前,户部尚书程大人年仅十岁的嫡长子程仲溺水身亡,半个月后,其母得了失心疯,从程家阁楼失足掉下来当场死亡。”
  “一年后,程大人继室上位变正妻,原本程家庶子摇身一变成了程家嫡子......”
  “闭嘴!”
  程墉两眼通红,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恨意,对上霍延正云淡风轻的视线,喘息着,“霍延正,你给我闭嘴!”
  “大仇未报,你却只想着吃喝玩乐,程仲,你可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
  “我让你别说了!”程墉爆喝一声,站了起来。
  撑在桌子上的双手,因为极力压抑着什么,青筋直爆,“你到底想怎么样?”
  面对他愤怒的质问,霍延正依旧稳如泰山。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愤怒的程墉,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其实你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你来了京城,就没打算再回黎川,程仲,你想报仇!”
  程墉对他怒目而视。
  但突然笑了。
  他又重新坐回自己位置,抬眼看着对面的霍延正:“霍大人,我叫程墉,程仲早死了!”
  霍延正没说话。
  程墉继续道:“霍大人为了让我替你卖命还真是下了血本!”
  “鬼才画师,值得本官这样做!”biqubao.com
  “霍大人诚意不足,既然想让我替你卖命,何不先来点见面礼?”
  霍延正看他一眼,缓缓勾唇。
  “七日内,本官会送你一件像样的见面礼。”
  “既如此,那我拭目以待!”
  霍延正起身,云啸立马迎了上来。
  原本躲在厨房看热闹的苏令晚,也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她朝霍延正微微福身:“大人慢走。”
  霍延正却没走,而是朝云啸伸手。
  云啸掏出一锭碎银子,霍延正皱眉。
  他忙又掏出一锭小金元宝。
  霍延正这才满意。
  他伸手接过,递到苏令晚面前:“拿着!”
  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小元宝,苏令晚不敢接。
  她低垂着头,轻声道:“大人能赏脸来小店吃面是民女的.....”
  “苏令晚!”
  霍延正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你对本官有意见?”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吓得苏令晚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没没,没意见,民女岂敢......”
  话说到一半,眼前东西一闪,那锭金子‘飞’到她怀里。
  苏令晚一惊,忙用手去接。
  一阵手忙脚乱。
  等她再回过神时,霍延正已经走了。
  她追出去,对方已经骑马走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元宝,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转身进了店。
  程墉依旧坐在位置上,一动未动。
  刚才的事,苏令晚已经听得七七八八。
  心里大概也有点数。
  再看程墉,心里不经意间便添了几分同情。
  平时那么拽的一个人,没想到竟是如此身世。
  比她还惨。
  于是,走过去又给他重新泡了壶茶,又从柜台后面拿出她刚买的盐焗瓜子。
  一一弄好后,这才轻声开了口:“我去煎药,你帮我再看会店?”
  原本心情极差的程墉,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气乐了。
  “苏令晚,你没心吗?你就知道让我帮你看店,不知道安慰安慰我?”
  “安慰了。”苏令晚指着茶水和瓜子,“还不够吗?”
  “......”
  “要是不够,晚上给你做锅子吃?我之前酿了桂花酒,也给你尝尝?”
  程墉撇撇嘴角:“桂花酒不好喝,我想喝今年新酿的梨花白。”
  “太贵,我买不起!”
  “你请客我掏钱总行吧?”
  “好吧。”
  见她答应得不情不愿,程墉又郁闷了:“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可我没银子。”
  “霍延正明明刚刚给了你一个金元宝。”
  “那日后都是要还的。”
  “还什么还?他堂堂镇国公家世子爷,有的是银子。”
  苏令晚抬脚往后院去:“银子再多,那也是人家的,咱不能平白受这种恩惠。”
  程墉‘嘿’了一声:“你倒是挺有骨气。”
  “我爹说过,人穷志不能穷!”苏令晚掀开帘子,“我煎药去了,你别乱跑。”
  程墉不耐烦:“知道啦,啰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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