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11章 最缺银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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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进大理寺,迎面就遇上了霍延正。
  霍延正一身官袍,准备入宫。
  程墉一看到他,浑身都是火,说话也阴阳怪气:“哟这谁呀?”
  一身官袍人模人样!
  心狠手辣根本不是人!
  霍延正抬脚走过来,他个子极高,比程墉高了大半个头,一身绯色官袍冷肃,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突然开了口:“程大师不是一直想尝尝宫廷御膳?”
  程墉扭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霍延正微微侧目,嗓音平淡:“本官可以满足你这一心愿!”
  程墉眯着眼睛打量他。
  总觉得他不像好人。
  但宫廷御膳的诱惑力太大。
  他吃遍天下美食,就是没尝过皇帝老儿的御膳。
  程墉犹豫了。
  见他犹豫,霍延正抬脚就走。
  只是还没走出三步,就被程墉叫住了:“行,老子答应你,不就是画嘛,我三天后给你!”
  霍延正没说话,走到他的疾风前,纵身上了马。
  上马之后,他这才抬眸看向程墉。
  薄唇微启,面无表情:“两天!”
  程墉气得跳脚:“霍延正你别得寸进尺!”
  “再给你安排一次皇家汤泉。”
  程墉:“汤泉而已,老子不稀罕。”
  “龙山汤泉能治湿寒之气,本官听说大师一过阴天腿疼难忍......”
  “霍延正,谁让你查老子的?”
  他一口一个‘老子’,霍延正倒也不气。
  只慢条斯理回道:“知己知彼,方能圆满!”
  程墉瞪他一眼。
  想了想,来了一句:“一次不够,最低三次!”
  霍延正淡声拒绝,“本官给的够多,反倒是程大师诚意不够!”
  程墉也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
  他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头:“一天时间,换一次宫廷御膳和三次汤泉!”
  霍延正看他一眼,没出声。
  程墉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答应时,霍延正开了口:“希望程大师守诺!”
  ......
  三天后,无名女尸案告破。
  对方原是青楼头牌桑桑,一年前被人赎身,嫁给了一富家公子做妾。
  原以为脱离苦海,谁知又入火坑。
  被人下毒害死又抛尸护城河,差点尸骨无存。
  听到这个消息时,苏令晚正忙得脚不沾地,昨天下了场小雪,今天天气格外冷。
  牛肉汤卖得很好。
  顾客一边喝着牛肉汤一边聊着案子,有人说凶手太残忍,不爱就放手,何必置人于死地?
  也有人说桑桑太命苦,先入青楼,好不容易赎了身,又丢了性命。
  还有人说:“世道险恶,女子在外,可要保护好自己!”
  苏令晚安静地听着,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同为女子,她同赏赏比起来还算幸运。
  最起码她没有流落青楼没有失去自由。
  她还能有钱盘下这家门店,靠自己的手艺谋生存。
  只是租这座铺子和院子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
  现在挣的银子不光要经营铺子,还得供弟弟上学和母亲吃药一切花销。
  苏令晚压力很大。
  一天生意不好,她就很焦虑。
  在她眼里,银子是立身之本。
  没有银子交不起租金。
  没有银子,母亲常年喝的药就要断了。
  没有银子,弟弟无法读书。
  更甚至没有银子,她连饭都吃不起。
  别怪她爱钱,现在的苏令晚,最缺的就是银子。
  ......
  刚进十月,京城就下了场雪。
  京城头场雪洋洋洒洒下了一整夜,次日醒来,院子都白了。
  苏令晚来不及清理院子,就挎着篮子往早市赶。
  天冷之后,出来卖菜的菜农也少了,为了买点新鲜菜,她必须要赶早。
  冬天新鲜蔬菜不多,只有大白菜和黄心菜。
  她直接买了一筐子黄心菜。
  黄心菜很嫩,和春天的小青菜一样,放在面里,口感是极好的。
  因为离早市不远,对方就帮她将菜送到店里,苏令晚请对方喝了碗热乎乎的牛肉汤。
  菜农日子过得辛苦,平日哪里舍得喝牛肉汤?
  喝了苏令晚的牛肉汤,对方觉得过意不去,次日又给她送了一筐子黄心菜。
  除了黄心菜还有蒜苗和芫荽,一大箩筐,够苏令晚用好久。
  她掏了银子给对方,但对方死活不收银子。
  苏令晚就给他包了两块牛肉,让他带回去和家人一起吃。biqubao.com
  送走对方后,苏令晚将新鲜的蔬菜全部放进地窖。
  天冷之后,地窖就相当于一个冷鲜库,新鲜的蔬菜能在里面放很久。
  忙完,客人也就上门了。
  下雪天牛肉汤比面卖得好,一人一碗牛肉汤,一张炸得酥香的葱油饼,再来一个煎蛋,吃完浑身都热乎了。
  忙完早上这一波,苏令晚正准备歇口气,云啸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
  七八个人一进屋,瞬间将小店挤得满满的。
  苏令晚忙从厨房迎出来,笑着跟云啸打招呼:“云大哥。”
  云啸一身风尘仆仆,刚从外地出差回来。
  他对苏令晚道:“苏姑娘,还有面吗?一人来一大碗。”
  “有的。”她手脚麻利地泡了热茶送上来,“先喝口热茶,面一会儿就来。”
  说完,转身往厨房去。
  云啸跟在她后面:“最近生意怎么样?”
  苏令晚一边擀面一边轻声回道:“挺好的。”
  她回头看了云啸一眼:“许久未见你,大理寺又有新案子了吗?”
  “京城最近太平,大人派我去了一趟外地,刚回来。”
  云啸本想直接回大理寺找霍延正交差。
  但霍延正今日一早便进了宫。
  他索性带兄弟们先来吃个早饭。
  等面的工夫,云啸见店门口堆了不少积雪,想着她一个姑娘家弄不了这些,于是找了一把铁锹来,不出一会儿,积雪就清理得干干净净。
  苏令晚很不好意思,就偷摸给云啸多加了几大块牛肉和一个煎蛋。
  坐在云啸身边的侍卫见自家老大碗里不仅牛肉比他的多,甚至还有一个煎蛋,于是忍不住打趣道:“老大,你和老板娘什么关系?为什么你有蛋我没蛋?”
  坐在对面的另外一人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大笑:“大毛,你没蛋?没蛋还是男人?”
  他们这一群纯爷们,平日里说话荤素不忌,有什么说什么。
  嗓门还大。
  厨房里的苏令晚听见了,愣了一瞬,瞬间回过神来他们在说什么。
  耳朵一热,小脸就红了。
  她原本还想给每人送张葱油饼,但现在端着盘子进退不是。
  云啸快速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抬脚就朝坐在对面的那人踹过去,眼神透着警告:“我是不是说过有姑娘在别乱说话!”
  “是是是!”
  对方立马认错,“我错了,老大我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也不敢再吭声了,低头各自吃面。
  待在厨房的苏令晚,见外面安静下来,这才端着炸好的葱油饼走出来。
  她每人给了一张饼:“刚出锅的饼,大家尝尝。”
  云啸接过葱油饼,咬了一口,然后对自己属下道:“以后肚子饿了就来苏姑娘这儿,她一个姑娘做买卖不容易,有事大家都护着点。”
  一群十七八的小伙子们异口同声;“是!”
  声音洪亮得吓了苏令晚一跳。
  回到厨房,又觉得好笑,忍不住抿了唇角轻轻笑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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