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6章 中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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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冬安塞了一块银子给苏令晚。
  他伸手挠挠头,不太好意思:“苏姑娘,面很好吃,我之前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
  苏令晚看着眼前和她弟弟一般大的小厮,轻轻摇摇头,声音柔软:“欢迎下次再来。”
  “好咧,你忙,我们走了。”
  冬安快步走到马车前,霍延正已经上了马车,车帘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一丝一毫。
  马车快速离开店门口,苏令晚也转身进了铺子。
  她走到霍延正坐的桌子前,看着已经空了的面碗和那两盘都吃空的小菜,心头一松。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伺候这些达官贵族。
  她是从苏家出来的,那些人的口味刁钻,心情好的时候,不会计较。
  但若碰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百般刁难。
  总而言之,不好伺候。
  收拾好碗筷,苏令晚就拿了弟弟苏令扬的脏衣服在院子里搓洗。
  苏母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一眼天色,一脸担忧:“你弟弟怎地还没回来?莫不是和别人起了争执?”
  苏令晚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柔声安慰她:“现在还早,他好不容易得了空,让他好好玩玩。”
  “也是,他读书这么辛苦,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苏母说完,转身进了屋。
  苏令晚洗完衣服,又去了前面,将明天早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将店里各个角落打扫干净,苏令扬才从外面回来。
  他兴高采烈,手里捧着给苏令晚买的零嘴:“姐,你猜我刚看到了谁?”
  苏令晚接过他递过来的零嘴,拿了一颗梅子塞进嘴里。
  不经意问:“谁呀?”
  “韩家二哥,他也放假了。”
  苏令晚手一顿,接着恢复如常。
  “中秋他自然也是要放假的。”
  韩序在京城最好的白鹭书院。
  不同于苏令扬一个月一回,他除了过年和中秋之外,都在书院。
  前年过了会试,明年三月科考,要参加殿试。
  苏令晚相信他一定能高中。
  毕竟这么多年,他目标明确,读书一直很刻苦,文采斐然,还写得一手好字,再加上韩序父亲韩将军在朝中的势力.....
  想到这儿,苏令晚伸手推了一把苏令扬:“热水已经烧好了,快去洗洗。”
  苏令扬一边往后院去一边扭头看她:“姐,韩二哥说了,他明天来找你。”
  苏令晚没说话,转身关了铺子门。
  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不早。
  母亲和弟弟估计都睡了,院子里很安静。
  今晚月色很亮,苏令晚坐在窗边,一边用干帕子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想着弟弟的话。
  明天韩序来找她?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刚过完年,韩序去书院经过面馆,下车来和她告别。
  她当时正忙,店里都是客人,一身锦衣的韩序站在店里,和周围一切格格不入。
  两人没说几句话,韩序就被韩家人叫走了。
  许久未见,又相差万里。
  找她做什么呢?
  ......
  从面馆出来,霍延正回了国公府。
  时间已经很晚,他以为大家都睡了。
  他前脚迈进公府大门,扶云院那边来了人,怕别人过来请不动他,静昭长公主直接派了身边的云嬷嬷过来。
  云嬷嬷从小看着霍延正长大,自然是有几分脸面在。
  霍延正一句话没说,跟着嬷嬷去了扶云院。
  院子很安静,丫鬟仆从各司其职,走动之间却无半分声响。
  见到霍延正过来,站在门口的丫鬟打开帘子,低声叫了一声世子爷。
  霍延正抬脚进了屋,临窗的软榻上,坐着一名贵夫人,哪怕长子已经二十,她看起来依然风华貌美。
  霍延正拱手行礼:“母亲。”
  静昭长公主看他一眼,故作生气:“你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
  说完,又心疼地仔细打量他:“怎地瘦这般厉害?”
  不等霍延正出声,静昭长公主直接唤了冬安进来:“你是怎么伺候世子爷的?”
  冬安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世子爷瘦了?
  他那儿瘦了?
  他这么没看出来?
  但在静昭长公主面前,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反驳一句。
  霍延正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接过丫鬟送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出了声:“母亲叫儿子过来可是有事吩咐?”
  静昭长公主被他一开口的话给噎住了。
  她拿眼瞪他:“我想见自己儿子还非得有事不成?”
  霍延正抬手捏了捏眉心,棱角分明的脸上隐有几分疲惫。
  静昭长公主到了嘴边的埋怨又咽了下去。
  一贯强势的语气也温柔了几分:“当初我就说让你进户部,那里比在大理寺轻松多了,你非不听......”
  “母亲。”
  霍延正突然打断她的话,“我明日休沐,早上来陪你用饭。”
  一听这话,静昭长公主立马心情好起来。
  “好好,快回去休息吧。”静昭长公主见跪在一旁的冬安,“还不快扶着你家主子。”
  冬安立马爬起来,跟在霍延正身后,走了出去。
  离开扶云院,霍延正又去了隔壁的明阳阁。
  院中的小厮一见他来,忙行礼:“世子爷。”
  霍延正停下脚步,嗓音低沉:“睡了?”
  “是。”小厮领着他往里去,“二公子等了您许久,见您一直未回就睡了。”
  二公子霍延麟是霍延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今年七岁,都是静昭长公主所生。
  镇国公霍战年只娶了静昭长公主一人,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极深,别的同僚三妻四妾后院一大堆,他只有长公主一人。
  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京城美谈之一。
  霍延正没让下人叫醒幼弟,只看了他一眼,就回了自己的擎安堂。
  擎安堂人不多,一个管家,两个贴身小厮,还有几个仆从。
  管家见他回来,忙迎上来:“世子爷,热水已经给您备好了。”
  霍延正点头,抬脚进了屋。
  沐浴过后,他直接去了书房。
  这一忙,就是深夜。
  临睡之前,他问冬安:“父亲还未回?”
  冬安一边替他整理着外袍一边回道:“国公爷今晚恐怕又要歇在宫里。”
  每年中秋,皇上都会叫霍战年进宫,陪他喝酒下棋聊天。
  聊得晚了,皇上就会让他歇在宫里。
  前些年,静昭长公主还抗议过,但抗议无效。
  皇上依旧我行我素。
  再后来,霍家人也就习惯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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