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权臣外室,我只想种田_第3章 半夜三更,想杀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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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已是凌晨。
  凌晨的京城大街,空无一人。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东西。
  苏令晚顾不上害怕,一手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隔了一条街的老医馆跑去。
  一口气跑出很远,眼瞅着再拐过前面的街口就要到医馆了,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如同鬼魅一般。
  苏令晚头皮发麻,想要尖叫,喉咙就被对方一把掐住。
  紧接着,又是几道黑影从天而降,团团将他们包围。
  有人骑马而来,踏破了这条街的寂静。
  原本围着他们的黑衣暗卫自动分开一条路,那人策马靠近,一身绯色官袍,在这凌晨的暗夜之中,犹如一道光,将原本绝望的苏令晚照亮。
  “霍......”
  她刚出声,就被挟持她的男人戾声打断:“霍大人,你若是敢靠近一步,我便杀了她!”
  苏令晚腿一软,浑身颤抖起来。
  她仰头,看着稳坐在马上的男人,眼里闪烁着求救的泪光。
  可对方根本没看她。
  冰冷的视线犹如一把尖刀,笔直地看向她身后的男人,薄唇微启:“无所谓,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只要能抓到你,本官不介意再多一条人命!”
  嗓音残忍又无情。
  仿佛苏令晚这条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地上的蝼蚁,不值一提。
  那双原本充满希望的泪眸,在听到他话的一瞬间,倏然黯淡下去。
  她早就该知道的。
  这个世上,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从前在苏家被人欺凌时没有,现在更是没有。
  她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她握了握手里的剪刀,想找个机会朝身后刺去。
  身后的凶犯大概也没想到霍延正如此无情。
  他大笑一声,掐着苏令晚脖子的手骤然用力:“既然活不成,那本大爷就再拉上一个,一起下黄泉。”
  呼吸被截断!
  苏令晚想,她真的要活不成了。
  只是,她好不甘心。
  也放心不下。
  母亲还病着,弟弟还小,她今年还不到十七......
  抬眸,她看着依旧稳坐在马背之上的霍延正,眼神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原本掐住她喉咙的那只大手骤然松开。
  新鲜空气突然灌入,浑身无力倒地,她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切发生仅在一瞬间。
  有人靠近,黑色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就像是踏在苏令晚的心头,她浑身颤抖,想要爬起来逃走。
  如果说刚才掐着她的人是杀人魔头,那眼前的霍延正也不是好人。
  可不等她爬起,对方已经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霍延正看着趴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的女人,视线扫过她手里依旧的紧握的剪刀,缓缓出声:“半夜三更,携带凶器,想杀人?”
  苏令晚浑身一震。
  她抬头看他,慌忙解释:“我娘病了,我去医馆找大夫。”
  “家里没男人?”
  苏令晚不敢隐瞒:“只有幼弟,在外读书。”
  对方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她,那双冷幽的眸子,散发着犀利的暗芒。
  有属下过来请示他:“大人,凶犯已昏迷。”
  “带回大理寺,今晚就审!”
  “是!”
  苏令晚忍不住回头,看着那个被绑走的凶犯,依旧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她真的以为今天会死。
  头顶传来嗓音:“云啸。”
  一道黑影靠近:“主子。”
  “送她去医馆。”
  “是!”
  苏令晚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已经翻身上马的霍延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哑着嗓子道了谢。
  对方没理她,调转马头,策马离去。
  原本剑拔弩张的街头,像是吹过一阵风,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除了苏令晚手里已经灭了的灯笼。
  云啸开口:“不知姑娘要去哪家医馆?”
  “林家老医馆。”
  云啸带着苏令晚去了医馆,老大夫一见对方二话不说背着药箱就出来了。
  苏令晚惦记着母亲的病,一路上走得很快,到了家,她打开前面的铺子门,想转身对云啸说谢谢,谁知他竟跟着老大夫走了进去。
  苏令晚也没想太多,领着他们进了后院。
  房间里,苏母依旧在高热中,一番诊断,得出结论。
  “风寒侵体导致高热,我开几副药,你马上煎了给病人服下。”
  “好。”
  送走了老大夫,云啸也走了。
  苏令晚忙着煎药,喂母亲喝药,等到母亲慢慢地退了高热,天也亮了。
  折腾一晚,又受了惊吓,苏令晚整个人都蔫蔫的。
  好在上午没什么人,她坐在柜台后面想着昨晚的事。
  凶犯已经被抓,霍延正大功一件。
  想到昨晚他见死不救的冷漠无情。
  但后来他又让云啸送她去找大夫的举动。
  很矛盾!
  苏令晚总觉得这中间让她忽视了什么。
  霍延正没那么好心。
  但他为何又吩咐属下一路护送她?
  她想啊想,从中午一直想到晚上,直到临睡前,她突然想通了。
  霍延正根本不信她所说的一切,让属下护送她去找大夫又跟着来家里,不过是想确定她有没有在说谎!
  这位霍大人心思缜密又极其冷血。
  苏令晚暗暗在心里下决定,日后见到霍延正一定绕道走。
  这种人,她惹不起!
  .....
  霍延正从大牢出来,绯色的官袍上染了血。
  浓烈的血腥味,加上他脸上冷戾的表情,像极了刚从地狱里杀上来的阎王。
  冬安一见,忙吩咐人去烧热水来。
  他跟着进了屋,手脚麻利地倒了杯热茶送了过去:“爷,您润润喉。”
  霍延正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问安东:“云啸呢?”
  “云大人刚来了一趟,见爷您不在又走了。”
  “让他过来。”
  “是。”
  冬安正要出去找云啸,他却自己来了。
  云啸朝霍延正拱手行礼:“大人。”
  霍延正一边解着官袍的腰带一边沉声开了口:“如何?”
  “属下觉得苏姑娘并未说谎,她母亲的确染了风寒导致高热,现在家里没男人,弟弟也正如她所说在外读书。”
  霍延正将手里的腰带丢给冬安:“苏姑娘?”
  “是,属下调查过了,她叫苏令晚,伯父是户部侍郎苏锦昌,他父亲是苏家庶子,一年前去世后,苏姑娘和她母亲还有弟弟就被苏家分了出去。”
  云啸顿了顿,“说是分,其实是撵,什么都没给。”
  霍延正轻挑眉梢,没说话,脱了衣服进了里间。
  热水已经备好,他将自己沉进澡桶,缓缓闭上了黑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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