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邱晟和赵天山一起,两人共骑一匹马,向着围场县县城而去。 为什么是一匹马,因为早上的时候,武延生说他也要进城。 避免斗争,破坏团结,也就给了武延生一匹马。 然后他也不和赵天山、邱晟一起,自己一个人骑着马走了。 从营地到县城要走几十里地,要是徒步,那有的走了,走到天黑你也到不了。 因为两人共骑一匹马,马的负担很重,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又因为走的是山路,道路很是崎岖。 整个营地就两匹马,当然要宝贵着了。 所以当他们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半晌午了。 “邱晟,我们先去邮局还是先去林业局?” 到了县城,赵天山和邱晟牵着马走在大街上。 “大队长,咱们不先去吃饭嘛,邮局和林业局估计都下班了!” “说的也是,那就先去吃饭吧!” 赵天山想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这都中午了,都该下班吃饭了。 然后他领着邱晟还是来到了林业局,当然不是办事,而是吃饭! 他们也是林业局的正儿八经的工人,有编制的那种,不是先遣队那样的非编制。 所以吃饭自然是可以到林业局的食堂。 通过门口保卫科的检查,将马交给了他们照看,两人找到了林业局的食堂。 食堂的人并不多,看了看挂的牌子,上面写着鸡肉面片。 没怎么排队就轮到了他们,付钱交粮票,然后给了一大碗。 不过里面的鸡肉少的可怜,但也算有了荤腥。 这年头,虽然是在单位里吃饭,但同样要给粮票。 不过花的钱要比在国营饭店吃便宜,就是比着自己在家里做,说实在的,还真不一定有在单位里吃划算。 所以邱晟很是怀疑,这个时候的国企亏损,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被吃垮的? 因为早两年,听他爸说他公社里的大食堂就是这样被吃垮的! 特别是在上面坐的人如果嘴刁,那在吃的这方面,不用说,浪费花销肯定不小。 虽然他爸大小也是一个领导,不过他知道他老爸没有这个胆量,不然看他爷爷招不招呼他。 话分两头,邱晟和赵天山在吃饭的时候,武延生已经把自己的信送到了邮局。 之后他又去供销社购买了一批罐头、饼干、糕点。 然后到中午之后,他又前往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羊杂面。 整个人那叫一个潇洒,在吃完中午饭,骑着马在城里溜达一圈才打道回营地。 “就这破地方,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我当初真是被鬼迷心窍了,才会想着跟覃雪梅那个婊子来这个地方受苦!” “幸亏老子及时醒悟,不过想回去还是有点麻烦!” 想到这里,武延生流露出对覃雪梅和邱晟两人“眉来眼去”的记恨。 越想越气,越想越亏,武延生骑着马驰骋在草原上。 邱晟这边自然不知道武延生,就算知道也会不以为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各从其志。 只要别来妨碍自己就行! 吃完饭,两人询问得知曲和局长并不在,上班要等两点之后再来,所以两人再次来到大街上。 这个时候的围场县还很简陋,城里只有一些部门,比如政府、林业局等,然后就是电影院、供销社、县医院、邮局等人们需要的单位。 至于说什么玩的地方,对不起,根本不存在! 当然,也可能存在,不过他们不为一般人知罢了。 来之前邱晟和赵天山借了一些钱和票,所以他和赵天山分开后来到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服务怎么说呢,说不上好,但也不至于多差! 大多都是面无表情那种,不讨好也不看低任何人,哪怕你穿的不是太好! 邱晟在供销社看了一圈,里面的物资还是比较齐全的。 倚着柜台,邱晟笑着说道。 “大姐,麻烦你帮我拿两盒雪花膏,再给我拿两个头巾,头巾要一个黑的,一个红的!” “买给女朋友的?” 被叫大姐的服务员,看到邱晟帅气的样貌,心情不自觉的好了。 现在不忙,所以想和这个小伙子聊一聊,说不定也能给自家人促成一桩婚事。 “哪有女朋友啊,我是买给自己家里人用!” 邱晟也想打听一些东西,这人想聊聊那就配合一下,他也没别的事。 “我见过那么多小伙子来买,你还是第一个说买给家里人的!” “大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女朋友不也算是半个家里人!” “呵呵,小伙子嘴会说,你说的对,是阿姨说错了!” “那你要不要找个对象,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县城里,还没婚配的女孩我不说知道全部,但也算是知道个十之八九!” “……” “怎么哪都有要给自己说对象的人啊,跑不掉了是吧!” 邱晟内心万分无奈。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大姐热心的问道。 “大姐,你真要给我介绍啊?” “你就不怕我是个样子货?” 邱晟好奇的问道。 大姐自傲的说道。 “那哪能啊,我跟你说,我这双眼睛看的人多了,一个人靠不靠谱,我一看就知道!” “不好的人,我连跟他说话都不带说的!” “大姐说过十五对,成了十三对,就没有一个说大姐不好的!” “大姐,你真厉害!” 邱晟真心夸赞道。 感情这还是个有媒婆副职的售货员。 “小伙子,你是在哪工作的,我看你这么年轻,之前不可能没见过你,家应该不是咱这的吧,难道是刚分配过来的?” “嗯,差不多,老家是福建武夷山那边的!” “那你怎么分这么远?” 大姐惊奇的说道。 “本来是不会分这么远的,因为我是自己过来的!” 说完,邱晟发觉大姐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怪怪的,就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 不过邱晟也没有解释,总不可能说我知道这里要建大林场,我是为了捡漏来的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 大姐好奇的问道。 心里想着,这孩子如果不傻,那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问一下说不定有惊喜呢。 邱晟没有再说,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大姐,我听说咱们这里过冬会很冷,你们都是穿什么过冬的?” “你也知道,我老家是南方的,那边暖和,这刚来这边,我害怕自己遭不住!” 被邱晟这么一转移话题,大姐立马意识到这中间肯定有猫腻,现在各个单位大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找一个好地方,那难了去了。 这孩子估计是知道什么,可是这里还能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些不过几个念头的时间,听到邱晟的话,大姐心里想着,还是个小滑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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