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出了魂罗殿,便径直向深海崖方向而去。 半个月后,他来到海底悬崖,就见崔婷已经站在那凶兽背上等着自己。 两人短暂交流几句,就乘坐凶兽向下沉。 杨凌打量着崔婷,两百多年没见,她的脸上还是冰冷已久,实力也还在原地踏地。 “崔师姐,上次我对无情道的理解,师姐这些年可有不同的领悟?” 崔婷闻言,顿时就想起那句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句话。 她这两百多年确定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结合无情道众弟子的修炼情况,虽然不想承认,内心却是已经有几分相信杨凌的话是对的。 不过无情道是师尊所创,主旨是摒尽七情六欲,抛开一切束缚。 她若敢带头提出不同的意见,那只会死的更快。 “魂三,你的那些见解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看你的无情道这些年也没有多少领悟,看来也只会纸上谈兵而已。” 杨凌听她这话,会心一笑。 “崔师姐,想要阴阳共济可没有这么简单。 不仅需要心意相通,还要实力相当,不然,效果只能相反……。” 崔婷脸上顿时涌起一丝莫名怒意。 “你不是我认识的魂三,你到底是谁?” 杨凌对她这些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惊慌,两手一摊。 “崔师姐,你为何会认为我不是魂三?” 崔婷冷冷一笑。“以前的魂三很阴险,不过胆子很小,根本不敢有窥视本座之心。 你却不一样,不仅想占本座的便宜,还想用本座的元阴增强实力,你说,谁给你的胆子。” 杨凌听得一阵迷糊,最后哭笑不得。 他只是想挑起崔婷对无情道的怀疑,从而渐渐破局,根本没有窥视她元阴的想法。 “咳,崔师姐,你这可是误会我了,我只是……。” 崔婷见他的表情,自以为自己猜对了。 “魂三,本座很好奇你真是晋升了地王大圆满,连心情都变了。 还是被人夺舍了,又或者你是魂罗皇?” 杨凌差点要上前捂她的嘴。 这女人的想法很疯狂,不过却不会知道自己真的猜对了。 面前这个魂三早就不是原来的魂三了,而是一位从猎户宇宙而来的人。 “崔师姐,心性也是跟着实力提升而有所改变,不然怎么会有更开阔的视野和心性……。” 崔婷知道说不过他,便不再理会,就此闭目养神。 …… 一天时间眨眼过去。 凶兽沉底,两人并肩来到无情灵皇行宫中。 这次崔婷没有离开,行过礼就躬身站在一旁。 杨凌也上前行礼。“灵皇大人,不知这次找我前来有何吩咐?” 再次见到无情灵皇,依然是一副冰冷模样,好似根本没有受到杨凌那番话的影响。 无情灵皇打量了他。 “魂三,你可知道魂罗何时渡明神劫?” 杨凌闻言直接摇头。“手下不知。 自从上次回归魂罗皇,我便一直在闭关巩固实力,也就来时见了魂罗皇一面,其他的就一概不知。” 听到这个回答,无情灵皇皱了皱眉。 “你是想拖延时间?” 杨凌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承认。 “灵皇大人,想要我实施计划也要等我有实力才行。 没有实力,不管能不能完成大人的任务,我肯定会死在其中,以后还如何为灵皇大人效力。” 听着他这不加掩饰的话,无情灵皇却并没有生气。 这确实是人的第一反应,第一时间先顾着自己的利益,这才是人之常情。 不过还是对于杨凌很不爽,她的命令从来都是百分百执行,没有人敢打马虎眼,杨凌算是第一人。 “魂三,本座上次说过,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地王大圆满,只需度过心劫便可成就天皇。 这次的计划是为了对付魂罗皇,等到明神劫降临,你便可抽身后退。 其中两劫相加的威力就有魂罗独自承担,不会加持在你身上。” 杨凌差点笑出声来,这话骗鬼的吧。 两劫相加,他还能退出? 若真如此,魂罗皇当年就不会受创,直接扔人进去顶杠不就行了。 当然这话他万万不会出来了。 “大人说的是,等我回去以后一定打探清楚魂罗皇冲击明神劫的准确时间。” 无情灵皇这才满意的点头。“魂三,不要让本皇失望。” 杨凌好似没有听出她话听威胁,又向她请教了无情道中的一些难题。 无情灵皇也耐心的一一为他解答。 问过问题,杨凌突然话锋一转。 “灵皇大人,我这两百多年也在思索此计划,也许还有一个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无情灵皇好奇的看着他。“说下去。” 杨凌说出一个名字。 “无上皇。” “手下这两百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也接触了几次第四骑士团的人。 魂四已经死在猎户宇宙,当时魂罗皇就见过无上皇。 以我的推测,她这些年也在暗中关注着无上皇,并不想他踏入天帝境,甚至还悄然进入过猎户宇宙。 无上皇若是知道她的算计,你说其会不会恼羞成怒,甚至是出手?” 无情灵皇陷入了沉思。 无上皇她当然清楚,其实力比她和魂罗都要强上一些。 要说谁最接近天帝,她们三人中肯定就是无上皇。 杨凌见无情灵皇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这话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 接着又加了把火。 “灵皇大人,我上次无意中听魂罗皇提起,无上皇之所以弄出个猎户宇宙,就是为了完善自己的天命神数。 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定会先两位大人一步踏入天帝。 如果能把他拉进来,一是能对付魂罗皇,二是能将分散无上皇的注意力。” 无情灵皇还是不语,不过冷漠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异色。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辈子的追求就是钱和权。 可对于修士来说,甚至无情灵皇这种天皇境,所追求的就是实力更进一步,天帝境就是她的毕生追求。 就算她修炼的是无情道,能摒弃七情六欲,看到有人先自己一步成功踏入天帝,肯定也不会舒服,甚至起嫉妒之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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