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恍惚间,听到一声女人惨叫。 细品之下,原来是那灵珑的惨叫声,这才放心。 接着心神一松,就此没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总算有了知觉。 不过刚动一下,就感觉像坐在船上一样,来回晃荡。 甚至有时晃的太狠,扯动他的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回忆了好一会儿,杨凌才想起自己是被金蛇的自爆给崩晕了。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慢慢睁开眼睛,只觉一道刺眼的阳光照下,让他又是一阵眩晕。 许久,他才适应过来,就见自己躺在一辆做工奇丑的板车上。 前面还有马蹄声传来,显然正在赶路。 看着崎岖不平的道路,难怪会感觉到晃动。 “你醒了。” 这时,身旁传来高媛儿欣喜声。 “明月,他醒了。” 接着她又向明月公主大叫一声,然后就坐到杨凌面前。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杨凌抿了抿干裂的嘴,问道。 说着就要起身。 高媛儿连忙按住他。 “你昏迷了三天,明月已经喂你服下了疗伤药,不要乱动。” “这是在哪儿?” 杨凌只能又躺了回去。 “这是从哪弄来的马车,真丑。” 他话刚说完,马车咣当停下,差点把他甩下车。 他周身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艰难的抬眼看去。 就见明月公主坐在板车前方,手中握着缰绳,脸上的冰霜能冻死人。 “哼,这是本公主亲手给你做的板车。 又亲自驾车,你也算是第一个。 还敢嫌弃本公主的手艺,早知道就把你丢了喂狼。” 杨凌尴尬一笑。 “公主大人恕罪,小的说错话了,对了,黄老呢?” 直接来个转移大法。 听他问起老黄,明月公主眼中一暗,没有再计较,赶起马车再次上路。 高媛儿也是脸色暗淡,把他昏迷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金蛇自曝,那灵珑分神之下,被明月公主的玄女心剑直接穿喉而过。 可惜的是黄老本来就受了重伤,又被金蛇的自曝震的当场身死。 解决了灵珑,明月公主又把几人的尸体毁去。 便亲自用大树做了这个板车,用上仅剩的一匹马,就此上路。 杨凌听完忍不住苦笑。 原本的五人就剩下他们三人,不对,还有小庆忌,不知道现在又跑哪玩了。 谁能想到这次神龙岛会派出金蛇灵珑这两个绝顶高手。 弄得他伤上加伤。 现在离皇城至少还有六七百里,武威侯还没出手,接下来肯定还有一场硬仗。 想到这,他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 有木心在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扶我起来。” 高媛儿看着他苍白无血的脸色,眼中透着关切,小心把他扶起。 杨凌盘坐好,催动真气运转,仔细检查伤势。 粗略看了一遍,他的心直接沉到了无底深渊。 之前中了金蛇一掌,因为有不灭金身,又提前吞噬了一块木心,伤势将近好了一半。 不过又被自爆力量震的伤上加伤,此时他的五脏六腑完全翻了个。 七经八脉也有不小的损伤,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那些修罗杀意。 没有了他的压制,修罗杀意如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在他没有催动内力时还好,现在内力运动一周。 修罗杀意从他肉身各处苏醒,如潮水般涌入他脑袋中。 下一刻,杨凌盘坐的身体不停的抖动,浑身更是被修罗杀意所化的黑气笼罩。 “明月,快看他怎么了?” 高媛儿一直紧盯着杨凌。 看到他颤抖的身体,还有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气,吓了一跳,连忙叫住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闻言,停下马,转头看向杨凌,顿时神情剧变,把高媛儿拉到一旁。 “不要碰他,他现在被修罗杀意反噬,一个不小心便会伤到他的魂魄,从此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听到她这话,高媛儿差点哭出来。“那我们怎么办,快想办法。” 明月公主看了她一眼,观察一下,伸手一道内力想要打入杨凌身上。 可是还没等她的内力到杨凌身边,便被修罗杀意所化的黑气震碎。 “不行,之前他和金蛇对战时,应该使出了全部的修罗杀意。 突然昏迷,那股杀意没有了攻击对象,就潜伏在他身体内。biqubao.com 等他醒来催动内力,就彻底引爆。 现在谁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硬扛过来。” 眼见高媛儿脸上浓浓的担忧,明月公主无奈,只得安慰她。 “皇嫂放心,这小子福大命大造化大,身怀各种机遇,不会这么容易就挂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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