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主回到锦衣卫所,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 地上的两摊血迹,还有一条条刀痕。 她认得,那是九霄雷劫刀法的痕迹。 杨凌的刀法。 出事了。 她精神力扫过卫所,见高媛儿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拜见公主。” 几名锦衣卫见她回来,行了礼,连忙跑去禀报高媛儿。 高媛儿走出房间,见她回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不过想到杨凌去了天罗古刹,不知道怎么样,不禁又担忧起来。 “明月,你没事就好,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 “皇嫂放心,我没事。”明月公主微微一笑,安慰她。 黄老等人也都上前行礼,当看到她独自返回,刘老和冷云没回来,不禁都是心中一沉。 黄老紧张的问道:“公主,老刘他们怎么没回来?” “刘老和冷云都战死了。” 明月公主简单的向几人说了一遍。 听到刘老和冷云人都战死,在场的几人无不震惊。 黄老更是悲伤又庆幸。 他和老刘实力相当,如果换了他这次前往,此时应该也早就死了。 “好大的胆子,连长公主都敢袭杀。 公主,可认得是何人所为?” 明月公主摇摇头,没有多说,而是指着地上的刀痕。 “是何人闯入卫所,杨凌又去了哪里?” 高媛儿于是把小庆忌死警,那诡异木灵现身,到被杨凌斩杀都详细说了一遍。 明月公主听完,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不管那木灵是谁人的化身,明摆着要引杨凌前去天罗古刹,这就是一个局。 那色胆包天的家伙平时这么聪明,这次怎么就上当了。 她又气又恼,脸上一冷,向黄老几人命令道: “你们几个从现在起,全天守护太子妃的安全。 若再被敌人潜进来,你们提头来见。” 听到她冰冷的声音,黄老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公主殿下。” 明月公主安排完,向高媛儿道: “皇嫂,你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我。” “那好,你不可再乱跑了,杨凌不会有事的。” 高媛儿叮嘱了明月公主,就带着小庆忌回了房。 不是她不关心杨凌,而是对杨凌有种盲目的自信。 她相信不管是那种高手,杨凌都能从容应对。 明月公主打发了黄老几人,看向锦衣卫所大门外,目光中透着犹豫。 那木灵所说的真相,应该就是这一连串暗杀,还有太子哥哥生死的秘密。 如果那幕后黑手真的是武威侯,天罗古刹地肯定就是一个陷阱。 以她对武威侯的了解,不可能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底牌。 这次就是想把杨凌骗过去,致他于死地。 就算杨凌实力再强,面对两名天人,三名天人,也不可能应付过来。 要不要前去救人? 可万一这又是一个圈套。 等她离开,再有人潜入卫所对皇嫂不利,恐怕一切就都晚了。 一时间,明月公主左右为难。 …… 再说杨凌,已经来到天罗古刹前。 故地重游。 他开启空间探查,整个天罗古刹内的一切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当看清里面的情况,他有些意外。 其中竟没有隐藏着高手。 只有天罗寺最大的一间佛殿中,一个身影背手而立,对着破败的佛像发呆。 来之前他想象的也是机关重重,至少有数名天人藏身其中。 只要他现身,就是一场死战,现在竟只有一人。 难道这家伙真的想坦白一切? 想不通,他步入古刹中,大步来到那人所在的佛殿中。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头与他对视,赫然正是武威侯。 看到他到来,武威侯指着破败的佛像,感慨道: “杨凌,你看这佛像,之前受尽了香火,被人顶礼膜拜。 可到最后又能怎样,还不是黄土一杯。 你说人的一生,是不是和这佛像很?” 听到他这番富有哲理的话,杨凌笑了。 “侯爷说错了,人和佛像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佛像是受人的操控,而有些人确实不会受人操控。” 武威侯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微微一笑,也没有反驳。 “自从上次我们侯府一叙,就再也没机会相聚。 今天正好可以敞开心扉谈一谈。” 杨凌看着他。“侯爷想谈什么?” 武威侯直截了当的道:“当然是长生法。” 杨凌摇摇头。 “长生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人见过,又怎能当真。” 听到杨凌这话,武威侯一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你手中已经握着一块浑天罗盘碎片,竟然不相信它的真实性。” “不对,本侯说错了,你手中不止一块,而是有五块。” 听到他这话,杨凌心中一惊,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侯爷如此说可是抬举我了,我哪里有五块?” 武威侯摆摆手,不容他辨解。 “杨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次我约你前来,是想与你合作。” “合作?那请问侯爷想要如何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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