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中。 明月公主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凌。 杨凌看着她这副表情,暗自苦笑。 其实在说出自己的推测后,他就知道明月公主肯定会问。 如果是别人,他也许会糊弄过去,明月公主却不同。 两人不管是明里暗里,都有着极深的瓜葛,可以说早就绑在一辆战车上。 “公主,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当时听到太子被害的消息,我忘记查看太子的尸体。 后面问了高帅,还有指挥使大人,太子尸体上没有外伤,而是内伤。 所以只能推算一二。” 明月公主示意他接着说。“你说。” 杨凌组织了语言,接着道: “太子被害,还有我和太子妃一路上被两拨人截杀。 如果真是武威侯在幕手操探。 那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目的?”明月公主陷入了沉思。 杨凌没容她多想,直接打断她的沉思。 “公主,上次听你说过,武威侯对明皇有不臣之心。” 明月公主点点头。 “不错,他的野心很大,这些年在暗中培养了不少的死士和势力。 而且还和地府这个庞然大物有联系。 我这些年暗中发动云霄宫的探子调查过,可惜都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高手截杀。 所以他才时刻想着找云霄宫的总部,想灭了整个云霄宫。” 杨凌听她又爆出一个大秘密,不禁想到了白夷王。 那老小子早在好几年前就被武威侯种下了魔种。 可见他的心机之深,那时就已经开始布局。 “那就对了,太子如果是假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被武威侯拉下水。 而武威侯想要利用他打击明皇,从中得利。” 听到他这话,明月公主顿时眼中神光闪烁,天人境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静室。 “你说他想谋反?” 杨凌连忙以规则力量禁锢了静室,这才没有让她的天人气息外泄。 “我的公主殿下,不要这么激动,你自己不是早就怀疑他了吗?” “再说这一切还只是我们的推测。 武威侯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谁也不知道。 只有找到太子,一切才会明了。” 在他安慰下,明月公主这才平复心情,收了天人气息。 可接下来杨凌又一句话把她差点惹毛。 “公主,你说陛下知不知道此事?” 明月公主冷眼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的表情,杨凌也不再兜圈子。 “我的意思是,陛下说不定就是想借武威侯的手除去太子。 这一切陛下也参与在其中。” 明月公主震惊的看着他,良久才回过神。 “不可能,你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既然都已经撂了底,杨凌也不在藏着掖着。 “公主,还记得太子殿下大婚吗。 堂堂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婚事竟如此仓促。 谁都能从中窥出问题来。 太子殿下肯定也感应到了危机,这才顺水推舟娶了太子妃,想得到赤虎军的支持。 可惜他低估了这里面水的深浅。 直到这次容皇妃被劫,陛下派他前来边境。 武威侯发挥他搅屎棍的精神与之汇合。 然后太子殿下就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一切,于是在武威侯帮助下假死脱身……。” 杨凌发挥出自己的编剧天赋,把想了一路的结果通通联系起来。 不管是对是错,反正武威侯肯定参与其中,正好借此机会除掉他。 果然,明月公主被他这番话镇住了,神情都有些恍惚。 杨凌见状,一做二不休,直接又问出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疑问。 “公主,你以云霄圣主的身份主持云霄宫这么多年,陛下可曾怀疑过?” 明月公主听到他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脸上的恍惚又变成了迷糊。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在十二岁时遇到师父,也就是上代云霄圣主。 师父后来乔装打扮在宫中待了五年,教会我所有的武功。 然后我又跟着师父游历了三年。 直到师父被人暗算至死,我接手云霄宫。 这期间父皇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我相信他不知道。” 杨凌听完就知道明皇肯定早就知道了。 那位云霄圣主在宫中潜藏了五年,明皇能调动大明龙气。 就算那初代云霄圣主是天人境实力,也不可能逃过龙气感应。 这时,明月公主好似想到了什么,怒视杨凌。 “杨凌,你好,竟然敢套我的话,你是在怀疑我?” 说罢她就要出手,却被杨凌一把抓住手腕。 杨凌见她像个愤怒的小鸟,不紧笑了。 之前打不过,只能忍着。 现在两人实力相当,还忍个屁。 他一把拉过明月公主,戏谑道: “公主殿下,上次你可是说过,等我赶上你,我们就可以谈。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心。” 明月公主看到他的眼神,止不住心头一慌。 “杨凌,你要想清楚,我可是蓉蓉的师父……。” 听到她提起苏蓉蓉,杨哑然失笑,这是没招了。 “师父更带劲儿!” “无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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