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看着贺坤那死了爹一样的脸色。 又听完他的诉苦,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知道东厂的那些太监有多贪。 特别是这位掌刑千户王公公。 此人名叫王金发,有两大爱好。 一是美食。 再就是喜欢金子和珍珠。 看贺坤这样就知道肯定是被收拾惨了。 “走,去看看。”杨凌安慰了他几句,说道。 贺坤顿时来了精神,带着他来到一座大殿中。 刚进入大殿,杨凌入眼就看到正中央摆了一桌的美食。 此时一个五十多岁,白面无须的老太监端坐,一丝不苟的洗手。 正是那东厂掌刑千户王金发。 他来到桌前扫视了一眼,暗道一声好家伙。 这家伙洗手的脸盆竟然都是金子做的。 让他无语吐槽。 你一个太监,又不是武林高手退出江湖,还弄个金盆洗手。 这他么的不是明着敛财吗? 进看之下他又发现,这金盆里清水中竟还浸泡着二三十粒光彩夺目的大珍珠。 每一粒都比黄豆还大。 粒粒圆润,颗颗饱满,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南浦珍珠。 难怪贺坤的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 光是那些珍珠和金盆,他这些日子赚的银子全部花空了也不够。 听到脚步声,掌刑千户王金发眉头一皱,好似被坏了心情。 当看到是杨凌,一声嗲叫,差点让杨凌破功。 “唉呦,咱家当是谁? 原来是杨副千户回来啦。 不知可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杨凌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声音,直接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咳咳,原来是东厂的王金发千户,杨某有礼了。” 说罢他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一路从云霄宫赶回,早就饥肠辘辘。 这一桌美食。鸡鸭鱼肉,熊掌,鲍鱼海参,直接激起了他的食欲,那还客气。 王金发见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直接就没了胃口。 不耐的打断他。 “杨凌,咱家问你,我东厂的万天雄和张风两位刑官是被何人所杀?” 听到他这话,杨凌差点噎着,古怪的看了贺坤一眼。 万天雄也死了? 贺坤见状连忙上前汇报。 原来在他离开云阳城不久,万天雄的尸体也被人发现。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浑身都是血洞,连个完整尸体都没有。 明白了真相,杨凌也是尴尬不已。 怎么说这两人都是跟着他出来办案的,竟然全都死在了外面。 这要是回到皇城,杨宋杨阎王不得再请他去东厂问话。 “王公公,杨某也是刚刚知道万刑官身死,抱歉。 至于杀张风刑官的凶手乃是云阳城四大势力所为,已经被我全部斩了。” 说罢他就又自顾自的大吃起来。 听到杨凌两句话就把自己打发了,王金发大气。 他是想问凶手吗? 他是想以万天雄两人的死发一笔横财。 可惜现在钱全部都落在杨凌口袋里。 而且他还听说杨凌在来到云阳府之前还抄了丐帮捕蛇舵的老巢。 白得了十几万两银子,这可都是金子和珍珠。 全都便宜了这小子。 可想到杨凌是锦衣卫的副千户,他又不得不压制住怒火。 冷哼一声,从袖口中掏出一卷圣旨放在杨凌面前。 “杨凌接旨。” 他连读都懒得读了。 杨凌还是第一见见到圣旨。 放下筷子,抱了抱拳算是行礼,拿过旨意打开看起来。 王金发看他的表情,嘿嘿一声阴笑。 “杨凌,吃完这顿饭咱们就启程吧。 陛下对你很不满意。 我东厂死了两名刑官,锦衣卫两名百户也下落不明。 我看你回去怎么向两位大人,还有陛下解释。” 杨林收起圣旨,再次抱拳。 “卑职杨凌接旨。” 他正愁着找不到借口回皇城,这下借口自己找上门来。 至于回去受到什么惩罚,他都无所谓。 贺坤看到这一幕,急的是满头大汗。 原本他盼着杨凌回来是想有个主心骨带着自己一起发财,把这次损失的全部捞回来。 没想到杨凌竟然就要离开,那他这几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杨玲吃饱喝足,看了一眼焦急的贺坤,心中好笑。 他当然明白贺坤的意思,不过现在自已要回皇城了,也顾不上其他。 回到住处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几件衣服而已。 贺坤全程都跟着他,那是欲言又止。 杨凌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拿出一万两银票塞给他。 “贺兄,多谢你这些天的款待,这些就当兄弟们的辛苦费。 等我回到皇城,找机会一定把你调到皇城当差。” 贺坤一脸茫然的接过那一万两银票,直接被杨凌的话给打懵了。 调至皇城,自己真能吗? 等他回过神,杨凌一行人已经离开锦衣卫所,让他直跺脚。 看着手中的银票,贺坤感觉非常的烫手。 怎么能要上司的钱? 应该自己孝敬杨凌一万两银票才对。 可想想他就泄气了。 自己的钱都被该死的老太监骗走了。 真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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