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马镇外一座山洞内。 外面已经黑透,杨凌点了火堆,吃着烤熟的羊腿,喝着美酒。 那位大宗师鬼王被他随意丢在石壁旁。 直到吃饱喝足,他拍拍手,随手弹出一枚石子,解开了鬼王的昏穴。 接着走上前摘下他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老脸。 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六十多岁上下。 除了那张脸,没什么特别的。 “吴元,正阳派宗主。” 大宗师鬼王慢悠悠的睁开眼,听到杨凌叫出自己的名号,浑身一颤。 他坐起来,左右打量着环境,又检查了自身,最后苦笑一声。 杨凌虽然没杀他,内力,精神力都被封住,连普通人都不如。 一时间,他看向杨凌的眼中杀意,狠意,最后是绝望。 “没想到杨大人竟认得吴某,果然是锦衣卫。” 吴元说罢,眼中的煞气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缕悲哀。 好似已经放弃了求生,拿起身旁的酒坛喝起来。 杨凌看着他这连番的变化,不动声色道: “当然认得,你正阳派当年就是被我锦衣卫灭门。 资料现在还都在我锦衣卫库中存着。 听说你脸上这一刀是被罗通千户所斩,后来你从他手中侥幸逃脱,我说的没错吧?” 吴元听到自己的伤疤被杨凌强势揭开,脸色不断变幻。 “你说的都没错,老夫能有今天,都是拜罗通所赐。 杨凌,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这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杨凌没理会他,直截了当的道: “吴元,地府悬赏了杨某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告诉我地府在哪里?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吴元听罢,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仰头一阵大笑。 “从来没人知道地府在哪里。 老夫虽是鬼王,却只是外围人员。 甚至冥王都没见过。” 杨凌内心一沉。 死在他手里的地府鬼差也有好几人了,都不知道地府的情况。 就连黑市中也没有地府总部任何信息。 难道它在天上不成? 吴元看他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道: “杨凌,我这还真有一个你感兴趣的秘密。” “什么?”杨凌没有在意他的讥笑。 吴元没有马上回答。 抓起酒又狂吟一通,又吃了口羊肉,这才说道: “传说修罗真经这门神功是刻在一面石壁上。 因为这门神功,才有最后的地府。” “你是说有人无意中得到修罗真经,这才凭此神功建立了地府?” 杨凌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隐秘。 吴元没有回答他,接着道: “几十年前,地府有一位天资绝世之人修成了修罗真经第八重。 可惜最后走火入魔而死。 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听说有人能把修罗真经练到高深处。 所以,自从你开始修炼修罗真经那一刻,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算让你找到地府,得到后面的功法,也是死路一条。” 听闻这一切,杨凌依然是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快速思索。 走火入魔,应该是没能控制住修罗杀意。 他现在已经找到了压制修罗杀意的方法。 不灭金身加上阴阳合和功,所以对此根本不惧。 只是地府到底在哪里? 这是他最头痛的问题。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向吴元道: “你说修罗真经是刻在一处石壁上,如此说来,地府应该在某座山中。” 吴元还是没有回答,只是狂吃狂喝。 他见状,不再追问修罗真经的事。 “吴元,你没去过地府总部,那平时都是如何接取任务的?” 吴元把酒喝完,抹了把嘴,痛快的把如何接头,接任务的方式说了出来。 “看来你想通了,也想我找到地府总部?” 杨林听完他的解说,若有所思道。 吴元哈哈一笑。 “吴某虽然恨你们锦衣卫,不过马上就要身死,也就没有了恨意。 只不过也很好奇地府到底在哪里? 还有那神秘的冥王又是谁? 希望你能解开这些秘团。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给我个痛快吧。” 杨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一记无极神指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这无极神指还是临走时容皇妃硬要传给他的,没想到如此好使。 杀了吴元,从其身上搜出一块地府令,其上刻着天罡十九。 如此算来,吴元在地府的身份已经不低了。 就是不知道那天罡排名前十的人实力又在哪个境界? 大宗师境圆满? 还是法相境? 还有再往上的黑白无常,判官,十殿阎罗,冥王。 如此推算下来,地府简直太可怕了。 过了许久,杨凌这才消化完所有的信息。 他出了山洞,一掌把整个山洞轰塌,把吴元埋在其中,就此向着云阳府方向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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