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苏蓉蓉的房间中。 罗通左右查看了一番,突然看向杨凌: “杨凌,你那女人云儿不是普通人,你可知道他的底细?” 杨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家伙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不可能,云儿就是个普通人,连武功都不会,有什么特殊?” 罗通嘿嘿一笑,抬起一根手指。 杨凌就看到他手指肚上放着一块破碎的人皮。 他心中一突,万没想到罗通眼神如此敏锐。 这块也不能叫人皮,是苏蓉蓉的人皮面目。 所谓的人皮面目,只是个名号。 至于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了,就只能问当事人了。 “这是?”他装作不懂,好奇的问道。 罗通看着那人皮,笑道: “这是人皮面具,杨凌,你那小女人应该是位易容高手。” 杨凌努力让自己脸色铁青。 “如此说来,杨某是着了道了?” 罗通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突然外面一阵骚乱声传来。 罗通收起人皮走出房间,他也只能跟着一起出去。 两人来到外面,就看到竟是东厂黄刑官几人。 这些人一来就把各大衙门的人赶走,看样子是想接手此案。 黄刑官见到杨凌和罗通,阴笑道: “嘿嘿,杨千户,这里死了这么多人,其中还有武威侯府的人。 各个衙门的探子都被人斩在了这里。 你难道不该说些什么吗?” “是要说点什么。” 看着黄刑官脸上的阴笑,杨凌双眸中射出两道杀意。 这家伙三番两次找自己的不痛快,像条疯狗一样,咬住就不放。 “你说完了吧?” 黄刑官闻言眉头一皱,没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看着杨凌眼中的杀意,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凌,本刑官劝你不要冲动,不然,我东厂大狱可不是好出的。” 杨凌呵呵一笑。 “杨某原还想找人,黄刑官既将来了,就是你了。 现在就送你上路,你去问问这几人,到底凶手是谁?” 说罢,他腰间的绣春刀瞬间出鞘。 罗通听到他的话就感觉不好,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刹那间,那黄刑官只看到一道寒光向自己袭来。 他暗道一声不好,想要飞身躲开。 可惜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内力早在杨凌精神力下压制的提不起来。 情急之下,他吓得脸色煞白,放声大吼。 “杨凌,本座是东厂刑官,你敢杀……。” 他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被一刀分成了两半,鲜血四溅。 那两半的脑袋上,两只眼睛都充斥着恐惧和不甘。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东厂一位刑官竟然被锦衣卫杨凌一刀斩成两半。 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难道他不怕东厂那位阎王来索命吗? “这小子。” 罗通也是震惊的看着杨凌,随后就苦笑一声。 他有些明白杨凌的做法。 之前杨凌就已经被各大势力的人怀疑,甚至在锦衣卫总部被东厂的人带走。 这次又发生这件大事,就连女人都被劫走,现在又被黄太监讥笑嘲讽。 如果还没有半点行动,恐怕会更让人怀疑。 杨凌一刀斩了黄太监,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收刀入鞘,向那不知所措的几个番子道: “你们都滚吧,回去告诉杨宋,就说黄刑官是杨某杀的,有问题让他来找我。” “是,是。” 几个番子都从震惊中清醒,不敢有丝毫不满,转头就逃了去。 看着东厂的人逃掉,罗通摇摇头,向不远处两名锦衣卫挥挥手。 “来人,替这位刑官收尸,与这诸位放在一起。” “是,大人。” 随后向杨凌道: “走,去见指挥使大人。” 杨凌跟着罗通离开医馆,没有回总部,而是来到指挥使乔镇北住处。 这是他第二次与乔镇北见面。 杨凌发现自己还是看不透这位大佬的实力。 与那东厂厂督杨宋一样,都是深不可测。 两人行了礼,罗通就把医馆的情况一一向乔镇北汇报。 最后又把杨凌刀劈东厂刑官的事也说了出来。 乔镇北听完,愣了片刻,突然仰头一阵大笑。 “哈哈,本座现在很想看看杨阎王是什么表情,痛快。” “啊。” 罗通和杨凌相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指挥使会是这个表情。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杀对了? 乔镇北大笑过后,看向杨凌。 “小子,你做得不错,俗话说,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不过这样一来,你不仅得罪了武威侯,同样也把东厂惹火了。 皇城你是待不下去了。” 杨凌闻言,躬身行礼道: “大人有事请吩咐。” 乔镇北很满意他的机灵。 “小子,我这有个任务,你去云阳府调查一件悬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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