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兴离开后沈君山看向宁宝轻声道, “宁宝,你记得在逃荒路上你从储物符里拿出来一根红缨枪吗?” “红缨枪?”宁宝点点头, “记得啊。 那支枪宁宝送给舅舅了。” 沈君山微微颔首, “是的,现在舅舅想用一下那根枪你能帮舅舅取出来吗?” “当然可以。”宁宝一边爽快的答应,一边从储物符内取出红缨枪。 沈君山把红缨枪放到慕春平家门口,先带着宁宝去了慕大盛的屋子。 此时家里人刚吃过晚饭,家里几个大人都在慕大盛这边聊天。 沈君山直接告诉慕家,他在门口碰到了送宁宝回来的周承兴,就直接把宁宝接了过来。 慕春平一家看到宁宝回来了非常开心,毕竟宁宝离家两个月今天刚回来,大家都还没有稀罕够。 他们本来还担心周承兴会把宁宝留下过夜,没想到这么早就给送回来了。 送完宁宝沈君山直接拿着门后的红缨枪去了三清道长那边。 原本慕春平一家是让三清道长住在家里的,可是三清道长说慕家人多,他喜欢安静。 于是干脆在范老和乔兰芳的屋子隔壁单独盖了一间。 三清道长刚在慕家吃过晚饭回来,他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打着饱嗝。 看到沈君山拿着红缨枪过来,三清道长愣了一下, “君山来了,你手里这红缨枪看着有点眼熟,应该是宁宝给你的吧?” 沈君山点点头, “是的,道长说的没错这支红缨枪确实是宁宝给我的。 听宁宝说这根红缨枪是道长带回去的? 晚辈今天想问一下关于这红缨枪的事。” 三清道长坐直身子看向沈君山, “你认识这红缨枪?” 沈君山没有隐瞒直接点点头, “对,实不相瞒,这杆红缨枪是我父亲的。 当年我父亲受伤失踪时是带着这杆枪一起失踪的。 这枪可能关系到我父亲的下落,所以如果道长知道还请告知。” 三清道长叹了口气, “当年我下山办事,在三清山的山脚下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那里。 当时男子浑身是血,身上穿着盔甲手里紧紧的握着这杆红缨枪,我连忙上去查看发现对方已经没有呼吸。 对方穿的盔甲不简单,我猜测对方应该是个将军,就把他给葬在了三清山后山,红缨枪我直接带回了道观。 当时就想着说不一定有一天会遇到这位将军的后人,到时候这红缨枪也算是个念想。 没想到还真被我给遇到了。” 听完三清道长的话,沈君山非常失落。 在没有找到自家父亲的尸骨前,他可能会抱着一丝念想,想着自家父亲可能还活着。 沈君山平复好心情看向三清道长, “道长,您能告诉晚辈我爹尸骨埋藏的具体位置吗? 等有机会了我想回去把我爹的尸骨迁回来。” “好啊。”三清道长直接从储物符拿出一张纸, “呶,我当时就是怕忘记位置直接画了个路线。” 接过三清道长递过来的埋骨路线图沈君山看了一眼愣住了, “道长,这图怎么看?” 三清道长朗声道, “问得好。 我就知道你看不懂,来来拿过来本道长给你好好解释解释。” 三清道长拿过画看向沈君山, “你看哈,这是三清道观的后门。 出了后门走十五步有个大树,大树下边有块大石头。 从大石右边往右走五十步,再往西走……走没多大会就看到三颗大树,你爹就在三颗大树下边。” 沈君山:“…………” 经过道长仔仔细细的解释,他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算了,如果有机会回去尽量带着宁宝吧,他觉得那样比较靠谱。 离开三清道长这里,沈君山直接拿着红缨枪回了沈家。 他抱着红缨枪坐在院子里发愣。 上完茅房准备回房温习功课的沈思健,看到自家老爹手中的红缨枪连忙好奇的跑了过去, “爹,这红缨枪哪来的?能给我试试吗?” 沈君山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上的红缨枪, “这是你爷爷的,阴差阳错被三清道长给捡到了,你想用就拿去用不过要保存好了,这是你爷爷留下的唯一的贴身物品…………” 沈君山话音刚落,就看到三清道长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过来, “君山啊,这是你爹的随身物品,当时葬他的时候我看这身盔甲不错,我想着这么好的东西埋进土里可惜了。 干脆就把他给留下了,刚刚我忘记给你了。” 沈君山接过包袱连连道谢,送走三清道长沈君山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打开包袱看着里面熟悉的盔甲,眼泪都流了下来。 看着盔甲沈思健愣了一下, “爹,我爷爷是个将军吗?” 沈君山看着已经十三岁,个头和他差不多高的沈思健点了点头, “思健来坐下,爹给你说说你爷爷的事。 你爷爷本是我们龙元国的护国大将军,身份地位在武将中和镇北王不相上下。 你爷爷的沈家军和一样镇守边关,镇北王的镇北军一直在东北,我们沈家军镇守西北。 我们沈家儿郎一般13岁就会入军,出事那年我正在军中,你爷爷带人去追异国奸细,好不容易抓到奸细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却又被他给跑掉了。 你爷爷知道后立马就骑着马拿着红缨枪带人去追了。 可他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你爷爷前脚出事后脚京城我就收到府里来信,说是你奶奶病重让我立马回京。 我不好耽搁立马快马回京,可是回京后你奶奶说她并没有给我写信。 等我们反应过来被骗的时候,抄家灭族的圣旨已经到了府门口。 你奶奶就想着把我和你姑姑送出去,可是官兵查的太严根本出不去。 后来,家里的忠仆用自己家孩子的尸体把我和你姑姑换了出来…………” 沈思健听了自家老爹的话直接沉默了,他一直以为自家家就是普通农家,没想他们竟然是护国将军薛家的后代。 沈思健思考了一下坚定的看向自家老爹, “爹,我想去从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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