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你有话要说?” 老妇人虚弱的看向宁宝, “小姑娘,我能求你件事吗?” 宁宝拧着小眉头思索了一下, “老奶奶,您先说来听听。” 宁宝也是在社会上“闯荡”三年多的人了。 她知道有一个词叫做“狮子大开口”。 还有一个词叫做“量力而行”。 她不认识那老妇人,更加不清楚老妇人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老妇人说有事要求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满口答应而是要求老妇人先说要求。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姑娘走到老妇人身边搀扶着她,老妇人慈祥的看了姑娘一眼然后看向宁宝, “小姑娘,我是陈博宇的娘。” 宁宝微微颔首, “陈博宇?陈举人?就刚刚和我爹一起离开的那位叔叔吗?” 陈老太点点头, “对,我家博宇是举人。 当初村里出事时,我家博宇不在家刚好躲过去了。 这让我非常欣慰,最起码我们老陈家还有个根。” “那陈奶奶是想见举人叔叔吗?这个好办,等他回来我就让你们见面。” 宁宝松了口气,陈博宇在村里让他们一家人见个面一点都不麻烦。 她没想到陈老太却摇了摇头, “小姑娘,不用了。 这些天我每天都能看到我家博宇,只不过他看不到我而已。 我能体会到他因为我们的去世他有多伤心有多自责,如果见了我肯定又会想起不开心的事。 我现在能看到他来到新的村子重新开始新生活我非常开心。” 宁宝皱了皱眉, “那陈奶奶想让我怎么做?” “孩子,你能帮他找个媳妇吗?”陈老太满脸祈求的看向宁宝。 听到陈老太的话宁宝愣住了, “找……找媳妇?” “陈奶奶,找媳妇宁宝不在行啊。 要不我们换一个?” 宁宝灵机一动, “要不我给举人叔叔找个哥哥,找姐姐也行。” 她好像听她师父说,他和范老带乔姑姑和举人叔叔离开时他们几个是以兄妹相称的。 这举人叔叔的哥哥有她家师父和范老,姐姐则有乔姑姑,这可比找媳妇简单多了。 陈老太再次摇摇头, “小姑娘,我觉得还是找媳妇比较好。biqubao.com 哥哥姐姐再好也不能一直陪着他,更不能给他生孩子的。 媳妇就不一样了,媳妇不仅可以给他到来还能给他生儿育女繁育后代。 这样这个家就不是他一个人了,以后有了妻儿陪他我也能放心了。” 宁宝托着小脸叹了口气, “陈奶奶,宁宝今年还不到四岁也没有娶过媳妇。 我不知道这娶媳妇需要怎么娶,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啊。 要不您就把我师父当做举人叔叔的媳妇。 反正我师父也没有媳妇,他和举人叔叔可以互相照顾一起到老。” 不远处的三清道长突然背脊一凉,啊切!一声打了个响响的喷嚏。 陈老太听了宁宝的话连连摇头, “别,别,不合适! 孩子,你不知道怎么找可以找你奶奶或者是你娘帮忙啊。 其实很好找的,你看我家博宇虽然年龄大点,可是年纪大了知道疼人。 而且他家里人口简单……” 宁宝腹议了一句: 是挺简单的,就他一个人。 陈老太继续道, “而且我家博宇长的不算丑,个头也还行。” 嗯嗯,好像还凑合。 “我家博宇是举人老爷,这方圆十里应该是难遇一个。 虽然他考了几次没考上进士,可是举人也凑合,不仅免劳役每个月还有俸米可以拿,再加上田地免税。 我家博宇又不是那种不上进的人,到时候再找个学堂做个夫子养个家肯定没问题。 咱们农户找媳妇要求不多,只要为人善良能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 咱们可不能找什么富家小姐,农家过日子只要踏实就行。 宁宝啊,你倒时候让你奶奶帮他操心看看,我觉得应该不难找……” 宁宝皱了皱眉, “嗯,听起来好像是不难,不过这找媳妇的事,讲究……那什么缘分。 我尽量帮举人叔叔找,不过我也只是尽量哈,具体能不能找到他就看缘分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就让举人叔叔和我师父一起凑合凑合,反正陈奶奶放心我肯定不让举人叔叔孤单的…………” 陈老太:“…………” 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宁宝又问了一圈,她发现这批鬼真的非常好说话,竟然没有一点要求。 宁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念起咒语打开地府通道,没多久白无常就匆忙飘了过来。 看到宁宝白无常连忙低头哈腰的行礼, “小姑奶奶,您找属下有何事吩咐?” 宁宝指了指院子里的一群鬼, “呶,这些乡亲们都是被人给害死的,他们都是普通的村民为人厚道老实。 我想送他们去投胎,记住了他们不投畜不投禽,更不投三教九流。 我刚刚算过来他们下一世都会家庭和睦勤奋奔小康的,你等下别送错了。” 白无常看向乌泱泱的一群鬼…… 哎吆我去! 这地府又来活了。 他连忙点点头, “好好,小姑奶奶我知道了。 属下尽量帮他们找好人家,争取不去赌徒、暴力、偏执、心思不正的人家里。” 白无常来也快去的也快,等地府通道关上,周围的阴气明显的消失了不少。 宁宝这边刚忙完准备回庄子那边,到穆春平和陈博宇两人刚好走到屋子门口。 春平看到院子里的砖非常惊讶, “宁宝,这砖是哪来的?” 没等宁宝回答,和慕春平走在一起的陈博宇直接道, “这砖看起来挺眼熟的,应该是我们从小渔村带过来的。” 然后陈博宇把他们在小渔村拆房子的事说了一遍。 慕春平听了忍不住感慨道, “陈老弟辛苦你们了,这么多砖你们几个人应该辛苦了好几天。 这过日子还真要看三清道长,我们这一路走来可没少见倒塌的砖房,如果当初把那些砖都拆了带走,咱们现在盖房子根本就不需要买砖。” 被慕春平夸的三清道长老脸一红, “呵呵,我就是觉得能用的东西捡回来才是自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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