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祥笑着拍了拍顾福肩膀,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犟的很从来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 我以前也不相信,可是现在我信了,等有空了让宁宝给你抓个鬼玩玩。” “顾福爷爷喜欢鬼?这好办这附近鬼可多了随时都能抓。” 宁宝说着就想从顾祥的怀里下来挣扎着去抓鬼,对于鬼顾祥可是有阴影的,那玩意实在是不想多见。 他刚刚和顾福那样说完全是闹着玩的,为了打消宁宝抓鬼的念头,顾祥连忙抱着她往村民所在的方向走去。 顾福见到面色憔悴消瘦了许多的顾云柔母子心疼的不行,几人简单叙了叙旧就准备起身进城。 村长听到顾福邀请他们一起去太守府连连摆手, “不行,那肯定不行福管家也知道我们人多一共有四百八十多人一起去太守府肯定不行,影响太大。 我们只要有个落脚地将来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能够开荒种地就行,其他的可不能麻烦太守大人。 而且我们现在可是难民的身份,这么多难民去太守府到时候城里其他人不知道该怎么议论呢。 为了不给太守和云柔夫人添麻烦,我们这几天就在城外空地上安营就可以。”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顾云柔也了解村长的为人和上林村的需要,她笑着看向顾福, “福叔,既然村长这样说了我们就不要为难他了。 我们先去见哥哥尽快把他们落户的事安排好让她们有一个家比什么都重要。” 离开前顾云柔看向宁宝, “要不要和姨姨一起进城?” 宁宝坚定的摇摇头, “姨姨去吧,宁宝这次就不去了,这附近怨鬼太多娘亲他们住在这里我有点不放心。” 听了宁宝的话顾云柔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这边不太平。要不你们还是跟我一起进城吧。” 宁宝再次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顾姨姨宁宝可是领了阎王那边的任务的,这边鬼多而且道行都不深最容易出数量,今天刚好碰到了晚上一定要大干一场。 虽然阎王还没给我工钱,不过我觉得将来我肯定不会吃亏,因为我已经想了怎么和阎王谈条件。” 顾云柔:“…………” 顾云柔没想到宁宝抓鬼竟然还和阎王有交易,这阎王的事可不是她一个普通妇人能干涉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村长等人, “那好吧,等下我留个人在这里,如果有事一定要让他们去太守府报信。 三天!最多三天,我一定会带大家离开这里去我们以后居住的地方。” 对于适合上林村居住的地方顾云柔已经想好了,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和她哥商量一下,想想他们兄妹也有好多年没见了………… 云路城收进门费的事,只进行了一天就停止了,守卫在发现自己刚刚以为的乡下人竟然和太守府大管家关系不错时,就知道自己闯祸了,来不及思考连忙去找自己的上官。 另一边,原本在太守衙门办公的顾哲远接到顾福送来的消息,一边吩咐人去处理进门费和小混混的事,一边快速回府。 顾哲远快马加鞭刚到太守府就看到顾云柔从马车里下来,兄妹二人深深的拥抱无声的诉说着离别和思念之苦。 顾云柔太太守府待了三日,这三日顾福和顾祥每日都会带些吃食去城外看宁宝他们。 虽然大家都没有过问进门费的事,可是大家明显的发现城门口的守卫全部换了一批,而且进门费也早就取消了。 甚至衙门里还派了人在城门外搭了个棚子,棚子下边有张大桌子那里坐着几个人正在统计各地过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只要登记好,没有明显的人命过错就会被一户一户分配进偏远的村子。 大部分流民还是非常知足的,他们出来流浪了这么久就想有个家,虽然被分去的地方偏远又没有认识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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