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板车上的顾云柔转头正好看到自家儿子在帮宁宝擦嘴,顾云柔挑了挑眉她可从来没见她家儿子对人这么温柔过。 坐在顾云柔身边的顾嬷嬷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看了过来, “小姐,世子现在性格开朗了许多,不仅话多了也爱笑了,而且我总觉得他对慕家那小姑娘特别上心。 以前家里那些庶女他可是连理都不理的。” 顾云柔慈祥的看向宁宝和沈穆阳的方向, “侯府后院那些孩子都被他们的娘给教的没有天性了,上林村这些孩子虽然看起来粗野,可他们天真烂漫个个乖巧懂事。 阳儿和他们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放松也不用防备太多,嬷嬷我觉得离开京城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 顾嬷嬷则皱了皱眉, “小姐,这京城我们真的不回去了吗?那侯府不就便宜了王姨娘母子吗?” 顾云柔轻呵一声, 呵!没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她心之所向的东西恰恰是我想逃离的,再说了有些东西她想要并不一定拿的走。” 顾云柔本就不在京城长大,离开京城她非常开心。 ………… 一个月后。 现在已经二月底了,眼看着春天要到了天气越来越暖了。 奔波了一天众人刚刚安扎好营地,顾祥就走到顾云柔跟前, “小姐,按照现在的路程再有五日就到云路城了,您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给太守报个信?” 顾云柔思考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了吧,我们马上就到了现在去报信哥哥知道了肯定会亲自过来接,我不想麻烦哥哥。” “可……”顾祥看向上林村众人顿了一下, “小姐,我们这一路走来是以流民的身份示人的,基本上大的城池都不让我们进。 虽然边陲大部分流民都去了南边,可是来东边的也有,基本上所有人都把流民拒之门外,我怕到时候如果没有太守的接应我们连城门都进不去。” 顾云柔听了顾祥的话拧眉沉思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难题,顾叔要不这样,我给哥哥写封信你让人送过去,我就说边陲上林村这批人曾对我有恩,希望大哥能帮忙安置,安置地点最好是在我那庄子附近。 这样以后我有机会去庄子上小住也能见见他们。” 顾祥迟疑了一下,biqubao.com “好吧,那小姐写好信我让人送出去。” 顾祥轻叹口气,他家小姐就是太要强了,这些年一个人在京城受再多委屈都不说,就是怕远在云路城的少爷担心挂念。 顾叔此时心中的少爷正是顾云柔的亲哥哥云路城的太守顾哲远。 他本是顾家的下人,当年顾云柔出嫁是以陪嫁管事的身份进了沈家。 当年的顾家是多么的风光,自从皇后出事以后顾家就被人避之不及了………… 唉! 顾祥心疼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这些年他家小姐真的过的非常辛苦,有些事他这个做下人的也是无能为力。 再有五日就到云路城了,大家本来以为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没想到当天夜里竟然有一批黑衣人夜袭。 夜里睡的正香的宁宝突然被身为灵体的周戎章给喊醒了, “宁宝,孩子,快醒醒有人夜袭!” 本来睡的正香的宁宝蹭一下坐了起来,她挥着小拳头看向四周, “夜袭?谁夜袭?人呢?” 周戎章指了指黑乎乎的夜空, “孩子,人马上就到了快点喊人。” 周戎章现在是个经验老道的鬼,白天他基本上都在宁宝的养魂仓里睡觉。 夜晚他偶尔会出去闲逛,今天又出去闲逛竟然碰到了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原本周戎章以为黑衣人只是路过,没想到那些黑衣人竟然是冲着上林村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9/69408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