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抬手叫停闹哄哄的人群, “好,大家既然都决定好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南边闯闯。 马上要出发了,有些事我提前声明,我们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大家如果想好好活命遇见事情的时候就不要往后缩,我们只有拧成一股绳才有胜算的可能。 大家急好了,这一路上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我们村一共是51户人家477人,我希望我们到了南边时人数能多不能少。 为了大家的安全,每户要出一个壮劳力,我先声明一件事沈家是春平媳妇的娘家人,他们是来投奔慕家的就是一家人。 所以加上沈家我们还是51户。 当然了路上如果要按户分东西他们也只能分一户,不过他们既然是我们上林村的人,如果按人头分东西他们也是要算在内的。 这些事情我现在事先和你们说清楚,如果有意见就现在提,到时候不要再瞎逼逼。” 林村长说完冷冷的扫向众人,有一个婆子有点愤愤不平,她们正想开口反对就被家人给喊停了, “娘,村长向来和慕家关系好,他这是明显想帮慕家,而且他们两家也就两个壮劳力,算成一家也不过分。这个时候如果惹怒了村长,我们一家人可是连活路都没有了。” 那这个妇人平时也就是事多话多,可她们并不傻。 仔细思索了一下,也都没敢做冒头的人。 村长看着没人反对心里非常满意,继续扬声道, “51个壮劳力要分散在队伍的前后左右,还有夜里也要有人轮流守夜。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村长一声令下队伍缓慢的动了起来。 老人们看着身后的村长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一走不知是凶还是吉,这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家乡。 老人和大人们都非常伤感,只有年龄小的孩子们不知忧愁一脸向往。 …… 三叉路口,宁宝早就坐累了,她的小肚子也不停的咕咕叫,她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就连忙掰了一小块糕点准备往嘴里放…… 突然宁宝皱了皱眉,往虚空中踢了一脚,一个凑到宁宝面前要抢糕点的魂魄“叽哇”一声被踢散了。 宁宝看着飘散的魂魄皱了皱眉, “都是些饿死鬼,竟然连活人的吃食都敢抢。” 把糕点塞进嘴里像个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吃了起来,她一边吃还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 “世道艰难啊!可世道如此艰难师父还把额给赶下山,还说不是闲额吃的多! 哼!师父坏!” …… 躲在宁宝身后树上的三清道长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宁宝从小被他养大才三岁半他也舍不得他。 可是没办法这丫头饭量太大了,道观中现在连一粒米都没有了,所有的吃食都塞给她了。 等下他也要带着道观里的弟子南下寻生路去了,他算过宁宝如果跟着他们一起走有死劫。 而且还是无解的死劫! 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给她找了条活路。 …… 宁宝吃完一块糕点又拿出装水的竹筒喝了一小口,师父说了水金贵不能浪费。 吃饱喝足的宁宝刚准备躺下来晒晒小肚皮休息一会,就看到从前边小道上来一队人马。 她现在数字可是都能数到十了,师父说了第五波人是她的有缘人,已经过去四拨了她记得非常清楚,所以她的有缘人就在正走过来的这群人中。 宁宝想到她马上就有家人了,立马兴奋的迈着小短腿往路边跑去。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出村子没多久的上林村众人。 看到一个矮小的小丫头从坡上跑下来,走在队伍前面负责探路的慕春平连忙跑了过去,他蹲在宁宝面前放低声音柔声道, “小姑娘,你家人呢?” 宁宝摇摇头。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宁宝又摇摇头。 “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宁宝再次摇摇头。 “要不要叔叔带你去找爹娘?” 宁宝小嘴一撇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宁宝没有爹娘。” 慕春平愣了一下, “没有爹娘?” 接着慕春平又叹息了一声,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发现这小姑娘长的真好,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像灾荒年间的孩子。 再看看他们家和上林村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 看来原来养这小姑娘的人家把她养的很好,慕春平看了一眼宁宝身上的道袍诧异的看向宁宝, “你是道观里的人?” 宁宝点点头, “嗯,三清观。” 慕春平顿了一下, “这么远?” 宁宝皱了皱小眉头, “三清观很远吗?”她记得刚刚师父带着她就飞了一小会。 慕春平点点头, “三清观很出名,不过离我们这里有五十里地而且还是山路非常难走,所以我们这里的人很少去。 你不会是一个人从三清观跑出来的吧?要不我跑一趟把你送回去。” 宁宝摇摇头, “额是被师父赶下山的,山上断粮了,师父说让额自力更生。 叔叔什么是自力更生啊?” 宁宝认真的看了看慕春平,嗯,这个叔叔很好身上的味道她很喜欢有爹爹的味道,但是好像运道不太好,他背上爬了不止一只倒霉鬼。 这些倒霉鬼甚至还在他头顶晒太阳,宁宝装着撒娇的样子,缩进慕春平怀里,小拳头趁慕春平不注意往他的头顶和后背抓了几抓…… 慕春平瞬间感觉到一阵轻松,好像胸口压了许久的大石一下子就敞亮了。 宁宝默不作声把小拳头往脖子上挂着的精致的小葫芦摸了摸,刚刚被她抓在手里的几个倒霉鬼直接被装了进去。 慕春平有四个儿子,他们夫妻俩一直盼望能有个软软糯糯的小闺女,可是没想到接连生了四个小子,直接凑齐了安、居、乐、业。 现在这小姑娘缩进他怀里软软的抱着竟然不想撒手了。 同时慕春平又在心里埋怨三清道观里的道长,这么狠心竟然让一个孩子自己出来求生存这不是让孩子送死吗? “春平哥怎么回事?可是遇到麻烦了?” 这时和慕春平一起走在队伍前面的村长儿子林建飞走了过来。 慕春平抱着宁宝站起身看向林建飞, “建飞兄弟,我捡了个小姑娘,看着怪可怜的我想把她带走。” 林建飞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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