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嫂是幸家姑娘,她的母亲幸母是个心里非常有成算的人,从当年白佩佩给幸父治腿就看得出来,她看似柔弱,其实非常果断。 崔二嫂就有些像她,只不过崔二嫂的果断流于表,看得出来是个性格坚韧,做事圆润的人。 当年那个还显得有些生涩,做事还没这么周全的姑娘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早就变成了一个八面玲珑的“崔家二夫人”。 别看她前面还有崔大哥、崔大嫂,但崔家其实真正的话语权是她。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她拍了板,崔家其他人基本上无力反驳。 一个是崔家的经济大权在她手里,所有人吃肉喝汤要看她的脸色,另一个就是她身后有一个优渥的娘家。 准确说,是她和娘家合作的“幸氏牌香胰子作坊”。 现在的幸氏牌香胰子作坊肯定不是一个小小的作坊而已,和席忆彤手里的“红颜”一样,“幸氏”也成了一块牌子。 只不过,一个是女人的美容护肤产品,一个针对的是洗护用品,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产品。 说是不同的产品,市场也有一定交集,两家也曾合作出产过不少联合产品。 崔二嫂非常有脑子,她娘家紧紧握着产品生产线,而她呢,则握紧了产品销售线,也就是“江州第一经销商”。 “崔二嫂”一个字相当于一块牌子,但凡她崔二嫂看中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在市场上生存下来,顶多是赚多赚少问题。 因此,很多和崔二嫂一样自己不生产产品,只经商的商户特别喜欢跟她合作,看她经商什么产品,他们就跟着一块儿干,跟在后面喝口肉汤。 如此,崔二嫂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崔家就非常有地位了。 所以说,白佩佩说刘大婶让自家大儿子娶人家崔家的姑娘也不算娶错了,虽然崔妹扛不了事,但她娘家有这么一位能干的“嫂子”,相当于给刘家长了一个非常有力的助手。 两个儿媳妇,一个出自“江州第一经销商崔家”,一个出自“江州第一家族夏家”,那还能差了? 自己手里又有一个刘氏作坊,孰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呢。 也不知道这一年是怎么了,是家里得罪了扫把星了,还是太岁当道,继崔妹出事没多久,幸氏作坊也出了问题,崔二嫂的母亲幸老夫人都已经是花甲之年了,还进了一趟地牢。 她的老父亲幸老爷当场昏倒,吓得差点直接去了。 幸家大房、二房心手忙脚乱,一边派人去请驻村大夫,一边派人通知崔二嫂,让她过来主持局面。 至于三房,崔二嫂的那个傻弟弟,曾经的“幸傻子”则早就考出了名堂,出外做官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但对于祖祖辈辈都只是商人的幸家来说,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此时幸举人不在,幸老爷昏迷,幸老夫人下了大牢,幸大哥、幸三哥根本不敢拿主意,除了崔二嫂,他们想不到还有别人。 白佩佩听说时,崔二嫂已经从牢子里看过人回来了。 因为是刘家的姻亲,所以她也很快从刘大婶的嘴里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唉……真是倒了大霉了!” 刘大婶吐槽,幸家的作坊之所以会那么倒霉,就是碰到了一个身体不好的病秧子。 这个病秧子身体差到什么程度呢? 但凡带点香的东西都不能用,用了就会过敏,甚至昏厥。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过敏地差点死掉,这也太夸张了……” 白佩佩说道:“那是你接触的少了,过敏本来就是一种病变,有的人症状轻,只是拉个肚子,或者嘴巴痒了一下,熬熬也就过去了,没什么感觉,但有的人就不行了,有的人一旦碰触,就有可能引起身体器官的病变,一个没注意,那就危及生病。” “不是吧,这么严重?!” 白佩佩点头。 她在医学史上,还真碰到过不少因为过敏而导致严重后果的人。 有吃花生过敏,差点窒息的;也有花粉过敏,处理不当直接死亡的;更有常年累月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找不到原因,后来才知道他是对螨虫过敏。 螨虫这种小东西,有几个人注意呢? 一般的家庭,根本就没有这种意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螨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顶多就是觉得皮肤有些不舒服,后背长了一个痘之类的。 有的人甚至不长,只是觉得痒,挠挠,换床干净的床单或被子就行了。 白佩佩一说,刘大婶才恍然大悟:“我吃辣椒老是流鼻涕,居然是过敏?!” “那瓜那么甜,甜得齁嗓子,也是过敏?” “难怪我每次喝牛奶的时候,老拉肚子,原来是过敏啊。我一直以为那是药呢,但凡肚子不舒服,拉不出来,就喝一杯。” …… 有些原本过敏的东西,因为刘大婶长期的骚操作,早就脱敏了。 白佩佩表示,这都很正常。 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自己又不会觉得特别难受,通过少量多次的反复使用,让自己脱敏也是一种正确的治疗方式。 刘大婶:“……” 所以,我这是无意中自己把自己给治好了? “本来就是,如果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过敏症,确实也不需要特别注意。它又不影响你的生活,更不会危及你的生命,那么紧张做什么?但要是像你刚刚说的那个病秧子那样,那就得注意了,最好把他所有的过敏源都找出来,以防后续。” “那他也太可怜了,什么香的都不能碰,感觉人生失去了一大乐趣。” 别看刘大婶几十岁的老太太了,她还是挺喜欢养个花,插个花的。她家那一院子的植物,都是她工作之余,用来放松的。 白佩佩喜欢种花,她也喜欢。 所以她俩经常互换花盆。 村里喜欢的人也多,也经常是这家跟那家换,那家跟这家换,谁家有了新品种,个个都盯着,想要给自家也繁殖一盆。 要是自家实在放不下了,那放在家门口,村里的路边也行。 宁山村风气好,各家都给自己划也一块“绿化带”,没事了就去拾掇拾掇,顺便再和人家比比美——看,我收拾的绿化带漂亮吧? 年终的比赛中,谁负责的绿化带得了奖,那可是值得整个年里都能炫耀的,跟家里的娃在学院拿了奖一样。 这样的活动,夏家就没有参与了。 没办法,谁让夏厚德是里正呢,已经连任了好几任了,几乎住在他们家了。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好多比赛都不能参加,一参加,村里人就喜欢给他们家投票。 这样一搞,就没有什么公正性可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8/756439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