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佩不说则罢,一说方依美便发现,好像没有一桩婚姻是百分百让人满意的,总有那么一丝丝遗憾。 可你要说不好吧,人家确实也过得挺好的。 “我和你师爹也是,看起来挺合拍,那是因为我们给了彼此足够的空间。他有他的兴趣爱好,我也有我的兴趣爱好。我们除了平时生活在一起,也能做自己的事情,互相体谅,互相包容。” 他们不可能没有一点矛盾,一点摩擦,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好好沟通,一起去解决这个问题,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啊,你那些担忧都不重要,你和他能不能成,重点不在他会如何,我们会如何,而在于你。”白佩佩望着方依美,一脸的认真,“你要想好,你要什么。不管是你选择和他在一起,还是选择不和他在一起,你都要想好最结果,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 如果你愿意,那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大胆去选便是。如果你不愿意,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选择另一个不就成了?人生的结果,图的无非就是‘我愿意’三个字。” 最后她笑着问方依美,她最不能接受的最糟糕的结果是什么? 方依美想,她最不能接受,最糟糕的结果大概就是,因为她的原因影响到夏家吧。 白佩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会怎么影响到夏家?你会做什么有辱师门的事情,还是准备叛出师门?” “我担心……” “你这担心得也太早了吧?你和他才哪到哪呢?他跟你表白了?你们谈婚论嫁了?” 方依美摇头。 “那就不是了,那你急什么?他没跟你表白,那就不是喜欢,喜欢要确确实实说出来,三书六聘。没有这些,男人给你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唬着你玩的。”白佩佩说道,“既然他什么都没说,那你该怎么跟他处就怎么跟他处,他要喜欢你呢,你就跟他谈恋爱。 但要是后面发现他跟你三观不合,或者哪里觉得不舒服,反正你们还没谈婚论嫁,你也有反悔的机会。” “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女孩子也有选择的权利,你又没脚踏几只船,不过是遇到一个觉得不错的人,想要试一试罢了。你上街买水果还能尝一尝呢,挑男人还不能试一试啊?” 方依美:“……” 怎么感觉师傅比她想象的还要“开明”? 她顶多想和对方以朋友的身份多相处一下,师傅到好,居然鼓励她别人表白了,还要跟人家试一下,谈个简短的恋爱。 确定这样真的没问题? 男人不都喜欢“单纯”的女孩子吗? 白佩佩晓有深意地说道:“因为单纯的女孩子好骗啊!” 越单纯的女孩子,越容易哄骗,稍微给点甜头,她就能脑补出一部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 而阅历丰富的女孩子就不那么好骗了,她们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底细。 想哄她们,光靠嘴皮子没有用,得拿出实际的好处。 哦。还不能太少了,否则看不上眼。 事情上,白佩佩不太赞同女孩子看太多的话本故事,因为那东西都是落魄书生的意淫之作。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写的东西,往往会站在一副高姿态的视角,以一种恩赐的态度来写女人。他们笔下的女人不管有多优秀,多出色,都是见着男人迈不开腿,甘愿为男人奉献终身的女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那是男人写的。 女人嘛…… 呵呵,你还想犯错? 你先迈个左脚右脚都有可能是“错”。 封建礼仪是能吃人的。 那天之后,花子骞再去约方依美就不好约了,她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搞得好像比他这个县令还要忙。 花子骞忍不住跟卢管家抱怨:“她有那么忙吗?” 卢管家表情尴尬:你都惹人家生气了,问我有什么用? 不过为了给花子骞一个台阶下,他还是说道:“做大夫的,哪有不忙的,可能是最近药堂的事情比较多吧。” “她再多,能有我多?沽宁镇的县令只有我一个人,但他们杏林药堂的大夫肯定不只她一个。药堂又不是缺了她不能转了。” 他才叫忙好吗? 整天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 看着逐渐暴躁的花子骞,卢管家有些想要捂脸。 少爷啊,就你这个追法,好好的人都能给你追跑了。 他提醒花子骞,夏五夫人还在牢子里呢。要不然送个东西道个歉? “你不懂!依美不是那样的人,她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迁怒我。” “她亲口告诉你的?” “对,她亲口说的。” “那她为什么不见你?” 花子骞:“……要不然,我还是送点东西吧。” 然而当天送去,东西当天就被退了回来,意思是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能收那么贵重的东西。 花子骞望着没有送出去的发簪生闷气:“你不是说送这个干嘛?她都不收。尽出馊主意。” 卢管家承认错误,都是他的错,是他挑错了东西,又道:“要不然,我们再送点别的?” “送什么?” “方姑娘会喜欢的东西。” 然后,这些东西都被方依美给退了回来。 卢管家:……所以,我说会得罪人吧,你不信,现在真把人给惹生气了吧? 花子骞:她不是说她不生气的吗? “那这些吃的……” 花子骞摆了摆手,让卢管家拿走。方依美不收,他也不想见到。 “是,少爷。” 东西是拿走了,可方依美依旧不见好,这可怎么办呢?见不着人,送的东西不收,怎么哄人呢? 最气人的是,花子骞还撞见了方依美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更气闷了。 “那个男的是谁?” 站在拐角处,他愤怒地质问卢管家。 卢管家:“……不知道。” 少爷,你该质问方姑娘,你质问我没用啊。 然而花子骞没敢,只敢偷偷摸摸的让卢管家去打听。 后来发现是个误会,那男的喜欢的是方依美的同事,拜托方依美“鸿雁传书”了,方依美那是在打趣他。 花子骞哀怨了:“她都有自己给人家鸿雁传书,可是就是没时间理我。” 卢管家默。m.biqubao.com 他觉得少爷不需要他回答。 果然,花子骞没忍住,跑去堵方依美了。他质问方依美,不是说不生气吗,怎么气成这个样子了?她说话不算话,是个大骗了。 方依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8/756439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