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韩靖就被他媳妇给说了。 “一日是做戏,两日是做戏,这都一个月了,哪有人做戏做那么长时间?要是你愿意做戏,别说一个月了,就是稍微有那么一两次,我都能开心死。” 韩靖:“你也太好哄了吧?” 媳妇顿时火了:“女人本来就是要哄的啊!你不哄我,你还想哄谁?你是想哄你那几个小妖精吗?” 在这件事情上,韩靖就有些双标了。 他一边希望夏明清对他姐一心一意,一边自己在娶了媳妇以后,却把媳妇的那几个陪嫁丫头都给睡了,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多了三四个妾室。 他还说自己长情,一年才一个,比他那帮哥们好多了。而且他从来没让妾室压到她头上,更不可能干出那种宠妾灭妻的事情。 韩靖媳妇:“……” 然后,你姐就能压到人家正室头上? 要不是韩彤雯受宠,她也是得利人之一,她都想啐他一脸。 跟媳妇拌了几句嘴的韩靖心里不舒服,半路上拦了夏明清,让他以后不要演戏了,搞得自己现在在家里日子非常不好过。 就是他爹,也被他娘给说了几句。 “我不是演的啊!” “还不是演的?就你带的那些东西,谁买不到啊?都是街上的,出个门就能买。我姐不用出门,她随便吩咐一声,哪个下人都能给她买。” 夏明清:“……” 但下人买的,跟他买的能一样吗? 他这叫“哄媳妇”,提供情绪价值。 跟韩靖这个没脑子的说不清楚。 他直接让他跟自己学,出门记得给自己媳妇带东西就成,别管是什么,让他试几天看看效果。要是他媳妇高兴呢,他也能多得几个媳妇的笑脸不是? 韩靖傲娇:“我要她笑脸干嘛?她是我媳妇,该是她哄我开心,咋滴,还要我哄她开心?她怎么不上天?” “那你买不买嘛?” “我不买。” “确定不买?” “不买。” “确定?” “确定。” …… 转头,韩靖又偷偷地买了。 他也有意思,夏明清进门前就让人盯着,看夏明清买什么,他就照着让下人买了,送到他这儿来,他自己再拿着送到他媳妇那儿去。 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昨晚才睡过的小妾,她一脸娇羞地凑过来:“爷,这是不是给我买的啊?闻着挺香的。” 那眼睛都快长到韩靖怀里的花上面了。 韩靖本来想否认的,但看她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假装十分大男子地说道:“你喜欢啊?那给你。” “谢谢爷!”小妾一脸欢喜,赶紧高兴地接了过来。 她接过来还不算,还拿到了后院里跟其他人炫耀:看到没有,我才是爷最喜欢的人,爷出门都知道给我带花! 但韩靖不知道啊,他让小厮上街重新买一束。 因此,他媳妇是小妾收到后以后才收到的,气得直接把花砸到了他脸上:“别人挑剩下的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被砸了一个正着的韩靖当场就懵了:“什么挑剩下的?我好心让小厮买了花送你,你还生气,不喜欢就算了,以后我不买了。” 把花丢到地上踩几脚,生气地走了人。 他这一走,媳妇更是气得红了眼眶,觉得韩靖踩的不是花,是她的脸。 这还没完,走到院子里,还看到他姐韩彤雯开心地捧着那束花,让丫鬟拿了花瓶,自己要插花,明天问夏明清她插得好不好看。 韩靖心情郁结。 同样是买花,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第二天夏明清就被找麻烦了。 再次被小舅子堵了,夏明清听完事情经过,一脸无奈:“你给你媳妇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小妾买呢?你是哄媳妇,还是哄小妾?” 他真的想要敲开韩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买就买吧,还先送的小妾,他媳妇知道了能不生气吗? 妾是什么? 妾通买卖。 韩靖这么一操作,不仅把自己的媳妇放在了跟妾室一个位置,甚至还落到了人家后面,他媳妇没当场赶他出来就不错了。 夏明清教他,让他去镇上最大的“丽人坊”买了胭脂水粉,做为赔礼道歉的礼物送给他媳妇,再说几句软话,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了,保准他媳妇会笑得跟花似的。 “真的?”韩靖一脸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我就是这么哄你姐的。”夏明清强调,一定要是独一份,也一定要解释清楚。 要是他还想跟他媳妇好好过日子,那就嘴巴甜一点,肯定地告诉他媳妇,她是他的真爱,其他的都靠边站。 要是她喜欢看不惯那些妾,随便她处理。 “那不行!”韩靖立马反驳,“就算没有感情,平时天天对着我媳妇也闷啊,偶尔换换口味也新鲜。” 夏明清:“……”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舅子! 韩靖到了丽人坊才想起来,这个店铺不是夏明清大嫂开的吗?他让自己来这儿买,不会是给自己家拉生意吧? 一犹豫,韩靖转到了隔壁——微翠阁。 晚上,韩靖媳妇就收到了一堆白天别人才跟她吐槽的,说用了会长痘的铅制化妆品,微翠阁名字取得满高档的,这东西的品质却越来越没档次了。 “怎么样?开心吧?” 韩靖脸上的神情有些小得意,感觉自己干了一件大事。 他媳妇望着他,想要咬牙:“这是你特地卖给我的?” “对啊,就是特地买给你的,独一份,就只有你有。”韩靖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怎么,你是怕我死得不够快,想要毒死我是吧?韩靖,你太过分了,你说,你是看上了哪个小妖精,想让我给她挪位置?” “你这人有毛病吧?我好心买给你的,你居然怀疑我想害你?这不是你们女人经常用的东西吗?你——” “微翠阁的东西都是铅做的,擦脸擦得多了会铅中毒,烂脸都是小事,用得多了还会不孕,要人命……你说你不是想害我是想干嘛?” 直接不听韩靖解释,把人给赶了。 “之前还没赶人,这次连东西带人都给赶了出来,你真的是……”夏明清望着韩靖,简直快服了。 他都指明了店铺了,让韩靖买的招牌产品,韩靖还能出这样的纰漏,他能怎么办? 他比阿斗还要阿斗,人家阿斗还让蜀国撑了那么多年,韩靖是直接扶都扶不起来。 他问韩靖:“你到底怎么想的?就是因为丽人坊是我家大嫂开的店铺,我知道他们家的东西是怎么做的,知道他们家的东西肯定没问题,我才推荐的啊。” “什么给自家店铺拉生意……我大嫂店铺生意多好啊,人家抢着买着,我差你那一单吗?” “而且我娘、我二堂姐都是大夫,我娘还有徒弟在皇宫当御医,那保养的方子是后妃都要用的好东西,多少人都求不来,你还怀疑这怀疑那。” “你确定你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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