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佩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这帮孩子的适应能力很强,就算是胡磊,他上了幼儿园以后,也很快交到了朋友。 当然了,也不排除他在宁山村长大,别的小孩子都被家长交待过了。 但不管怎么说,胡磊在幼儿园顺利地交到了这么多朋友,跟人家相处得还处愉快这件事情,也终于让白佩佩放下心来。 情商不够,那就继续从微表情下功夫。 就是吧,每每看到胡磊把微表情当成一门功课,感觉就像做科学研究似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夏厚德一听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已经够好了,至少比他那个爹会看人眼色,你还想怎样?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老天爷给他开了一扇窗户,你总不能想把他那间屋子都给拆了吧?” 白佩佩气得瞪他,觉得他太过份了,那可是他亲外孙,他就不能盼着他点好? 夏厚德也很无奈,他说的是实话好吗? 她是没怎么见着她女婿胡图,要是她跟胡图一块儿工作,就知道胡磊这样有多好了。胡图才是真的气人,既固执又不爱听人话,动不动都能气得你跳脚。 要不是他有几分本事,夏厚德都想懒得管他。 有时候夏厚德会想,苗苗能够跟他过到一块儿去也挺辛苦的,是他和白佩佩对不起她,给她找到这么一个夫君。 “阿秋……” 夏苗苗打了一个喷嚏,寻思着这几天要减少自己的工作量,早点回家。家里事多,儿子又才刚上幼儿园,她娘还要操心两个孕妇,她得多花点心思在家里。 看完最后一个患者,夏苗苗跟师妹打了招呼,就收了自己的牌子,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才刚进村子,还没到幼儿园去接儿子,就看到了一匹非常眼熟的马。 那马带着小厮停在了她面前,连忙唤住了她:“二小姐,四夫人要生了,老爷、夫人已经赶过去了,让你呆会儿接磊少爷的时候,把乐天少爷一起带回来……” “行,我知道了。”夏苗苗虽然有些担心席忆彤,但考虑到她这胎怀相极好,她娘又过去了,便没有着急,先去了幼儿园接人。 等她到了幼儿园门口,就看到她姐和她大嫂身边的大丫鬟已经等在那儿了。 “我姐、我大嫂呢?” “夫人接大小姐去了,让奴婢接到少爷就在这儿等着。” “大夫人去四夫人那儿了,让奴婢接了少爷和大姑奶奶一起走。” …… 她们接到了孩子,没一会儿就看到夏大丫带着刘熙然、夏乐瑶两个坐在刘家的马车上赶了过来。 夏大丫叫刘康、夏乐文上车,问夏苗苗知道席忆彤要生的事了没有。 夏苗苗说知道了,娘让她接了乐天一起回去。 “那我们一起走。” “好。” …… 白佩佩到的时候,席忆彤已经在产房了,因为之前生产过,她身边的丫鬟婆子都非常有经验,一边派人去请白佩佩,一面派人去请妇科大夫苍若蕊。 苍若蕊看到白佩佩,便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 “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白佩佩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进了产房。 席忆彤坐在床上,气色极好。因为胎位很稳,不需要做剖妇产的准备,她现在正抱着一碗面在啃。 白佩佩看她吃得很好,心里也高兴。越是如此,呆会儿生产就越顺利,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她让席忆彤放心,夏乐天那边有人看着,呆会儿放心生便是。 “娘,谢谢你!感觉只要有你在,我就特别安心。” “安心就好,娘也希望你快点把孩子生下来,也能早点休息。现在天还那么亮,呆会儿还不耽误吃晚饭。” 果然,这一胎像白佩佩所预料的那样,生得十分顺利。 宫口才开没多久,苍若蕊一喊席忆彤用力,那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根本不需要人拍屁股,他的哭声就能掀翻屋顶了。 夏厚德、韩娇娇、夏苗苗等人在外面守着,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这胎稳了。 不过还是等到丫鬟出来通知他们大小平安,所有人才彻底把悬着的心放下了。 夏厚德恭喜夏明清又当爹了。 相对于第一个孩子,夏明清对于这个孩子还是非常期待的,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你准备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夏厚德十分自然地就问了出来。 夏明清说道:“我和忆彤早就商量过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个孩子的名字就叫乐鱼。” “乐鱼啊,挺好的,男孩、女孩都能用。”都能坐在一起商量孩子的名字了,看来他俩的关系有进步了啊。 夏厚德想起前面那个孩子的名字,还是席忆彤自己取的。 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他俩还会有第二个孩子呢? 不管是乐天,还是乐鱼,一听就知道,席忆彤对他们的期待是什么——快乐一生,宛如游鱼,逍遥自在。 父爱什么的,席忆彤怕是都没有想过吧。 白佩佩出来听到名字后,觉得这样也好,没有期待,她和孩子夹在夏明清和韩彤雯之间就不会心累。 有钱、有孩子,再加上他们这些长辈的疼爱,她和孩子也能过得很好。 “你觉得,她会真的甘心吗?” 当夏厚德问出这个问题是,白佩佩也不是很确定。 人心易变。 就像当初刚成亲时,席忆彤也没想和夏明清怎样,可没几年连孩子都揣上了。现在又给孩子取了这种名字,一生还生了两个,她真的没有任何野心吗? 夏厚德说道:“雯雯那边也要生了,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明清的,看现在这个样子,在没有铁证之前,他是不可能抛下他们母子不管的。说句老实话,明清再不好,他这一点还是好的。一般的男人,没几个能做到他的份上。” 确实,若是别的男人,一听到戴绿帽子的事,可能连真假都不会查就炸了,然后生气地找女人算账。 夏明清没有,他虽然暗中试探过韩彤雯,也自己去调查过,但只要没有铁证,他就不会对韩彤雯做任何事情。 要不是白佩佩和夏厚德知道“真相”,他们都看不出来夏明清和韩彤雯之间有事。 也不知道是夏明清掩饰得太好了,还是韩彤雯太不敏感了。 “她还不敏感?当初你儿子稍微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跟你儿子闹,要不然她第一胎会流掉?”夏厚德一听这话,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问白佩佩,她要是不敏感,她会这么不安,让席忆彤钻了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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