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帝尴尬了。 她在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这不是她不在了,后宫就那么小猫三两只,他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嘛。 少了,也就多添几个。 一不小心,添的量有点大,二三十个是有了。 “这不是你不在嘛,朕想你了,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段小雅翻了一个白眼:“陛下在跟臣妾开玩笑吗?朝上的事不够你忙的,你还想帮臣妾多找几个姐妹,让她们跟臣妾一块儿忙啊?臣妾一回来,不就独占了你一个月嘛,瞧把她们酸的,醋坛子都打翻了。臣妾走到哪里,都是一股酸味!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苏婕妤不就是因为“吃醋”,跑来算计她的? 段小雅表示,以前她在宫里的时候,可没人敢这么算计她。 她也没心情应付这种事情,让他自己安抚好他的那些花花草草,别变成了咬人的疯狗,逮谁咬谁。她以后可是要当山长的人,也是要名声和形象的。 那故作傲娇的模样,把耀帝给逗乐了。 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个样子很真实。 她本来就不喜欢那些阴私手段,她自己都是阴私手段的受害者,所以她即使会用手段,用的也是“阴谋”,光明正大地来。 耀帝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将她拉进了怀里:“这开书院要不少钱呢,你准备开一个多大的?朕看着资助你一点?”biqubao.com “要是陛下愿意资助臣妾,那当然好了,不过臣妾觉得,任何事情想要长久,还是得它自己立起来。比如这个书院,前期臣妾吃点亏,但以后肯定得让它自负盈亏。” 意思就是,让耀帝放心,即使她开书院,也不会一直让他出钱,她肯定会自己想办法解决资金的由来。 耀帝越发地觉得段小雅贴心了,人家自己找事情打发时间,做的还是为国为民的事情就算了,还不用他掏钱,多懂事啊。 不像后宫的其他女人,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闯了祸还要他解决。 果然,还是段小雅最省心! 耀帝给段小雅大开方便大门,但他不知道的是,段小雅根本就不是奔着开书院一件事去的,人家奔的是开书院+做生意两件事去的。 只不过打的是开书院的旗帜,悄咪咪地将做生意这件事情藏在了后面。 即使后面发现了,她也可以说:“臣妾那不是想让书院自负盈亏嘛,不想办法给它找点挣钱的项目,那它还怎么自己立起来?” 此话一出,耀帝想说什么也没理由了。 段小雅说干就干,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计划了,想了一路了。现在得了耀帝的准许,立马就将那些计划给拉了出来,扒拉了一些立马可以用的,唤了宫人过来,开始分配工作。 这几个宫人还跟段小雅去过宁山村,可谓是亲信中的亲信。她们也跟着段小雅一起上了宁山书院,跟随过先生,还一起实习过。现在一分配工作,相当于熟手上路。 没多久,京城的某个角落里,就多了一家叫做“醉上脂”的女性用品店,从卫生巾、手纸到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店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宁小雅的几位嫂嫂店里引入的,都是经得起各种考验的精品。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引入过那边的品牌,但都是零零散散的,这家有点,那家有点,不像“醉上胭”,直接开成了女性用品百货。 只要女性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能在这里买全了。 当然了,因为是女性用品店,这种店只允许女子进入,男子禁入。 “这醉上胭,居然只让女的进去?它这是什么意思?”徐公子没事了就喜欢到街上逛逛,无意中发现这家店,就忍不住跟好友讨论了起来。 好友一脸无语,说道:“人家做生意关你什么事?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呗,京城里那么多店,还不够你逛的?” “你不懂。” “确实,我不懂。我不懂你跟我说什么?” 好友说归说,但还是帮徐公子出起了主意。比如说,他自己去不了,家中姐妹总行吧?实在不行,他扮成女眷,藏在她们中间,不就能逛了? 段小雅:“……” 不是,你一个男的,干嘛非要凑这种热闹呢? 这下好了,被人逮到了吧? 徐公子窘迫得不行,他还不是进门的时候被逮到的,而是和家中姐妹一起逛了一段,在她们脸红耳热的异状中被人“逮”到的。 没办法,里面卖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人脸红了。 啊啊啊啊……她们怎么卖这种东西?! 不知廉耻。 徐公子直接被人家给绑了,堵住嘴,给送到了徐家大门口,交给了他的父母。负责的宫女青竹一脸严肃,表示她们这是正经店铺,不是花花公子寻欢作乐的地方,若是徐家公子有需求,可以去花坊,而不是去她们这种地方。 她们这种地方,就是开给女子的。 本来女子买个东西就不方便,她家主子心善,体谅姑娘的难处,这才开了这么一家店铺,被他这么一搞,以后他们醉上胭还怎么见人? “你……真的去了?!” 好友一脸震惊,他真的只是说说。 徐公子想要捂脸:“还不就是你出的馊主意,你看我这屁股,被打得有多惨。” 看着他趴在床上的样子,好友既同情,又觉得有些搞笑。 他道:“我哪知道醉上脂卖什么的啊,我就是好奇……” “就算你再不知道,一听人家只接女客,就该猜出这种店接待男客不太方便,所以才会有这种规定啊。” “你就是马后炮。” 好吧,他确实是有点马后炮。他让徐公子往好处想,要不是他贡献了这么一次,大家也没想到醉上胭背后的靠山这么大。 徐公子:“……” 确实,他这次出名整个京城了! 谁都知道,徐家有个寻欢作乐的公子,作乐到人家醉上胭去了。人家醉上胭也硬气,硬是将人给绑了,送到了人家门口。 被这么打脸就算了,徐家还得准备了赔礼,送到醉上烟道歉。 一下子,这家静悄悄开起来的醉上胭也出名了。有人好奇里面卖的东西,也有人好奇它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 “不清楚,不过那里面的管事似乎是宫里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家店的靠山很可能是宫里的娘娘?” “这就不知道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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