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被你给说对了。基本上没有被揍的。但你要问他恨不恨自己的爹娘?他们说当时挺气的,试过之后一想,好像那次确实也是他们不对,爹娘心情不好,会揍他们也正常,没有一个记仇的。” 秦霜雪默然。 因为但凡记仇的,大体都进不了书院。 就像她,要不是碰到师傅,就凭他们家重男轻女的工情况,她爹娘肯定不会送她读书。 别人只知道她是师傅的徒弟,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说是“徒弟”,其实跟买下来差不多。 没多一会儿,二人就到了医学部。 才刚到,正好碰到了医学部现在的负责人戚浩渺。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叫人去叫你们呢。”戚浩渺一看到秦霜雪,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之前她一直在研究的麻醉药出结果了。 “真的?!” “嗯,是真的,师傅,经过实验表明,确实有比三氯甲烷更安全的麻醉药。” 白佩佩惊喜极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攻破了麻醉药的难关,把乙醚给搞出来了。 那可是乙醚诶,就是她上辈子,那东西也是1846年才被一个叫威廉的医生给发明了出来,它的出现,极大地推进了现代医学的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在已经有了麻沸散、针灸麻醉的情况下,白佩佩依旧致力于在医学部学习研究麻醉药的原因。 她想推进大昭现代医学的发展,让其迈向另一个台阶。 白佩佩不是搞科学研究的,很多东西她知道,也知道如何使用,但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发明出来的,她就有些说不太清楚了。所有的一切,还需要掌握相关专业知识的人通过大量科学实验,在不断的试错中找出来。 听到乙醚的出现,她高兴坏了,立马前往医学部实在考察,表扬了所有参与者。并且告诉你众人,这一定会是被记上史册的一天。 “可是我们不是有麻沸散跟针灸麻醉了吗?”也有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小心地跟自己的同事打听着。 让人看了一眼,说道:“你应该不是学药学和外科手术的吧?” “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学药学的或者学外科手术的,你就知道了,麻沸散和针灸麻醉虽然也能麻醉人,但这两样东西所受的限制太大了。针灸麻醉,首先你要会针灸,你不下几年功夫好好学,很难学出一个结果……” 针灸体系庞大,学得不好的人,就跟进了新手村一样,看似掌控了针灸技术,但真让他去打怪,他谁也打不死。 真要像几个大佬那样随针随甩,随用随有用,那真的不是努努力就能做到的,你还需要天赋。 “就像先生经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天赋决定了你的上限,努力决定了你的下限。而针灸这种东西,它就是一个十分需要天赋的东西,你要没有天赋,你怎么学都没办法出彩,只能解决一些日常问题。” 而麻沸散呢,更不用说了,它在用量的把控上难度极大。尤其是在面对局部麻醉的时候,往往都还需要针灸配合,否则很可能效果不佳。 学药学的搞不定这个问题,做外科手术得遇到大量不需要全身麻醉的状况,你说他们能不急吗?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款“谁用谁知道”,一用吓一跳,就用神丹妙药似的麻醉药了。 显然,这个乙醚具有极强的“捷径”功能。 这么一讲,那人终于明白了过来,难怪白大夫他们这么高兴乙醚的研究成功,他们这是给麻醉学找了一条“捷径”啊。 白佩佩二话不说,让夏厚德、严向晨给秦霜雪“请功”,别的奖赏不要,就要“婚姻自主”。 还怕就这一样东西达不到效果,特地加了一套手术器械进去,什么截肢刀、截肢锯、螺丝开口器、扁桃体铡刀、反剪等、结石萃取器、牙钻、牙科钥匙等等。 这么一串的东西,别说严先生了,就是太医院的徐太医了们都大开眼界,一个个震惊不已。 徐太医指着那个颅骨之具与头骨转动的尖头,一脸惊恐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哦,这个是用来在头骨上打孔的,用来治疗癫痫,头痛和颅骨骨折之类的病。” “这脑袋上打孔了还能活?!你确定这是治疗器械?不是什么刑具啊?”后面的一个老头扒着徐太医的肩膀,根本不敢站出来。 感觉这东西就好像要用在他的脑袋上似的,太可怕了。 “呃……” 医学部的人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还好,旁边还有截肢刀、截肢锯之类的东西,他连忙把这两样东西拿了出来,选一个大家的注意力。 “这个就是截肢到你们看到没有?我们需要拿着这个环着骨头割一圈,切断皮肉,然后再用锯子来处理骨头……” 这个好理解一点,太医院因为秦霜雪的缘故,多少对外科手术有一些了解。 像他们自己,也处理过骨折,或者需要切掉坏死的肢体的情况。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像什么斧头呀、锯子啊,都有考虑过。 那些东西,跟眼前这一套专门的处理工具一比,就显得粗糙多了。 “这个锯子好用吗?人的骨头还是挺硬的,要是力气小了,可能锯不动。” “哦,我们有安排人试用过,其他没有反馈说这东西还是蛮好用的。比一般的锯子要好用一些,这是19号锯子是我们根据大家的意见重新调整过的。你放心,在我们学院,但凡学外科医术的,都必须选修体育,保证自己的体力。” 这做手术什么的,动不动就一两个小时,要是不锻炼好自己的体力,还怎么撑得下来? 特别是在外科大夫去的情况下,一个外科大夫还有可能连轴转,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体力肯定不能差了。 不过要是能够不做外科手术,大部分患者还是不太愿意做的。在有的选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愿意选择保守治疗。 虽然会好得慢一点,但是需要冒的风险小一点,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吓人。 作为大夫来说,他们也不想冒那么大的风险,免得事后发生医闹事件。宁山药堂、杏林药堂还好,他们拥有完善的“大夫保护体系”,但免不了还是会有些愚昧无知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会找上门来,这些事情都会被记入大夫的履历当中,影响终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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