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成为化学研究所的负责人?” 当戚浩渺接到白佩佩的任书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连忙问道,“那符部长呢?他怎么办?” 白佩佩指了指头顶,说道:“符部长有了一个更好的去处。” 戚浩渺怔住,似乎有些茫然,既而又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嘘!不可以说出来哦,反正你只要知道,符泰宁被我派出去做任务了,本来说好几个月就回来的,但没想到任务‘不顺利’,时间延长了,可能要个三五年。三五年的时间太长了,化学研究所的事情那么多,我们不可能一直等着,所以我和几个部长开了一个会,决定重新选一个化学研究所的负责人,暂时接替符泰宁的工作。m.biqubao.com 正好,符泰宁不在的这段时间,化学研究所一直是你负责。大家都瞧着,觉得你做得挺好,也就推选了你。” 听到符泰宁有了别的去处,他不是抢了人家的位置,戚浩渺脸上露出了笑容:“好,这个部长我接了。” 符泰宁不在,他虽然没有接任负责人这个职位,但其实也跟负责人差不多,化学研究所这边都归他管。 幸好平时他就是跟着符泰宁打下手,研究所的事情他都清楚,对他来说,一切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不过是化暗为明,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白佩佩还让戚浩渺挑了两个“助手”,到时候协助他处理研究所的事情。 戚浩渺:“我回去想想。” “那行,三天后你把名单报给我,可以多报几个,我到时候帮你挑。” “好。” …… 白佩佩让他多报几个名字上来,除了是多几个参考人选外,另一个就是为后面人才储备做考虑。 不管有没有私心,能够让他报上来的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再加上之前符泰宁报上来的,白佩佩对下面的人多少有个印象,以后要用人的时候也知道该从哪里抽调。 夏厚德不在的这段时间,农学研究所的实验一直没有停,农田这边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没想到农肥那边再一次有了好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是除草剂。 为什么要研究除草剂呢? 因为在实际过程中,人们发现,想要开荒耕地,除草是个大问题。 虽然他们可能采取“火烧”的方法除草,但除掉的都是土地表面上的杂草,春雨一浇,人家来年照样长得好好的。 就是拿犁来犁,也要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才能慢慢将土里的杂草根系清理掉。 什么时候能清理干净,谁也不知道。 这么费力,自然有人想要用更简单的方法。 因此,草甘膦、百草枯之类的除草剂就被人研发了出来。 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可问题是,这东西对环境的危害非常大,还会影响到使用者的身体。 即使再怎么培训讲解,他们也不能保证每一个使用者都按规矩办事。 后来夏厚德就提出了“生物除草剂”的概念,说要利用生物本身的一些特性来防治杂草。比如说生活里比较常见的,我们就会发现某些动物的粪便大量堆积后,会破坏草系的生长。 还有某些微小的生命,它们也会抑制植物的生长。 如此,他们完全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试试看。 符泰宁被调走后,后来接手工作的是一个叫茅秋蝶的女孩子。说来也奇怪,这姑娘从小就喜欢和动物相处,家里的牛啊、羊啊,她都喜欢。 但又跟其他养鸡养鸭的人不同,她喜欢研究的不是如何繁殖问题,而是它们的粪便。 茅秋蝶印象很深,她小时候在外面玩,想要解手,家里人都让她憋着,回家后再拉。 小时候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回家才能拉,在外面不行吗? 她娘给了她一巴掌:“废话真多!让你回家拉你就回家拉,那么多废话干嘛?” 这一巴掌,打得茅秋蝶十分伤心,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更伤心的是,她拉在了肚子上。 她弟弟在旁边笑话她,说她这么大的人了还拉在肚子上。 自尊心受伤的茅秋蝶感受到了父母的偏心与村民的恶意,但年幼的她懂得不多,只知道粪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不懂事,所以被打了。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当她懂得这个道理之后,更是对各种动物的粪便上了心,在路上捡到了啥都要带回家。 再后来,就跟着了魔一样,她进了宁山书院。 在她得知农学院那边有专门研究这个地,二话不说就报了名,挤破了脑袋想要往里面挤。 本来她一个女孩子会被送来读书,家里就只是想让她识几个字,面上好听一点,以后好嫁人,免得别人说他们家“重男轻女”,对女儿不好。 这年头,没读过书的女孩子,不好找婆家。 没成想茅秋蝶因为不怕脏,不怕臭,又愿意吃苦,还真让农学院那边看中,抽调了过去做“实习生”。 那么多人,茅秋蝶特别积极,直接压了那帮男学生一头。 一个女孩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多少让农学院心软,愿意多带她些。再后来,茅秋蝶家里人要领她回家嫁人时,农学院也护着她,问她父母要把她嫁到哪里去。 她的父母支支吾吾,讲不太清楚。 但农学院的背后是宁山书院,来自十里八乡的学子多了去了,想要打听一个事还打听不清楚吗? 于是,没多久就打听出茅家想要给茅小弟娶媳妇,因为不够钱,打算把茅秋蝶“卖”给一个老鳏夫。 一个死了媳妇的老瘸子,就想找一个女人生娃,还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生一个聪明一点的娃。 一般人家也不愿意。 千挑万选,也就落到了茅秋蝶头上。 农学院一听不高兴了,我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苗子”,你竟然想让她回家生娃? 不行,她就算要嫁,也该嫁给学院里的学生,而不是嫁给一个不拿她当回事,只想让她当生育工具的东西。 “茅秋蝶成绩那么好,以后毕业了,肯定是要进我们农学院的,你让她嫁给那种男人?你在跟我们开玩笑?” “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指望她以后接我的班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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