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不生了……” “啊……” …… 出门散步的冯夫人忽然在半道上就要生了,夏家原本准备的产房没用上,直接进了旁边魏家的院子里。 准确说,是魏良平二叔魏高爽的院子。 屋子里的人惨叫着,屋外的院子里围满了人,有魏家人,也有其他路上碰到的吃瓜群众。 至于夏家安排的,伺候冯夫人的丫鬟婆子,几乎被挤到了一边去。就连产婆,也是热心肠的魏家人帮忙找的。 夏苗苗气得想要上去撕人。 村里谁知道魏家除了长房,其他各房跟他们家都不对付?那个女人不往别家跑,尽往魏家跑,明摆了是防着他们家呢。 她把他们家当成什么了? 他们家是开书院、药堂的,怎么可能做这种害人的事情? “娘……” 一看到白佩佩,夏苗苗就替她抱不平起来。 白佩佩安抚地冲夏苗苗笑了一下,让夏苗苗她替自己推轮椅。 她的身后还跟着赶过来的段小雅、韩娇娇、席忆彤、秦霜雪等人。 为了以防意外,就连妇科圣手苍若蕊也来了。 当白佩佩等人的身影出现在现场,不少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尤其是魏高爽的眼神,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夏苗苗都想冲上去来他来一下。 “白大夫,你怎么来了?”魏高爽站了起来。 白佩佩微笑:“我怎么能不来呢?毕竟是我家的客人生孩子,做主家的总要来看看。” “原来……是客人呀,”魏高爽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怎么听说这个孩子是夏厚德的?” “是不是还不知道呢,毕竟现在只是她上下嘴皮子一碰,到底怎么回事还要查一查。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讲证据。” “是吗?人家严先生他们都回来了,夏厚德怎么没见回来?你确定不是他听到了什么消息,不敢回来了?也是,你在夏家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了这么多年,夏厚德有些怕你也正常。”魏高爽说道,“男人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挺可怜的,都做里正了,居然还怕女人,有家不能回,啧啧啧啧……” “是啊,他确实挺可怜的,有两个做官的儿子,哪有你爹享福啊,好好的能科举的孙子连书也不能读了,更不要说其他的,这拖累就是子孙三代,啧啧啧啧……” 魏高爽气得整个人发抖。 白佩佩嘴角含笑,没有一点畏惧。 “我爹会下大狱,难道不是你们家害的?”魏高爽咬牙切齿。 “这就搞笑了,刀子杀了人,难不成还是刀子的责任,难道不是使用刀子的那个人?”白佩佩说道,“你爹坏的可是大昭律法,这大昭律法又不是我们家制定的,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到我家头上?” “胡说八道,要不是你们告发了我爹,我爹怎么会违反大昭律法?” “你这就搞笑了,你爹要是没有违反大昭律法,我告了也没用了。” …… 屋子里,传来了冯夫人的惨叫声,以及咒骂负心汉的声音。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但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不知道冯夫人骂的是谁? 夏苗苗、段小雅、韩娇娇、席忆彤、秦霜雪等人齐齐变了脸色,只有白佩佩还在微笑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而魏高爽呢,就好像找到了新的刺痛白佩佩的办法,冷脸笑了两声:“你也就现在嘴硬,等呆会儿孩子生出来了,有得你受。你以为你家夏厚德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照样背着你在外面乱搞,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没得意啊,我只是觉得有些人可怜,都到了这种情况下,还认不清情势。只可惜了魏良平,那么好的孩子,那么努力的工作,那么努力地做出业绩,但老是被人拖后腿,以后也不知道会如何。” “魏良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一个白眼狼!我们魏家养大了他,他却跑去抱仇人的大腿,我魏家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生出了他这么一个东西。” “我倒觉得,魏良平是倒了八辈子霉投生在你们家,要不然,凭着他的本事,以后也不会比我那几个儿子差。好好的文曲星下凡,碰到了拖后腿的原生父母,也只能跌落泥尘,任人践踏了。” …… 忽然,孩子的一声啼哭传来,预示着新生命的诞生。 魏高爽连忙转过头去,跑到了门口,问里面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当听到是女孩时,就好像生的是他的种似的,高兴得不得了。 还转过头来恭喜白佩佩,她男人又当爹了。 似乎怕白佩佩因为吃醋伤到孩子,孩子连碰都不让白佩佩碰,就让白佩佩隔着距离看了一眼。 白佩佩:“……” 至于吗? 至于。 魏高爽不只不让她抱,甚至还不让夏家人把冯氏母子俩接回夏家,美名其曰人家刚生产,移动不得,得在魏家坐完月子再走。 谁不知道魏家扣门啊,现在忽然这么大门,不是有鬼是什么? 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魏高爽这是怕夏家弄死母子俩,想要保下母子二人,给夏家制造麻烦。 让人意外的是,白佩佩竟然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答应了。 魏高爽一脸得意,认为白佩佩这是被他逼得没法了,打肿脸充胖子。 毕竟,白佩佩也是一个好强,要脸面的人。 “唉……我就说,白大夫要动手,早就该动手了,哪能等着人家把孩子给生下来呢?这下好了,魏家也搅合进里面了,想搞也不好搞了。” “白大夫不是那样的人,她可是大夫,怎么可能是会用后宅那些阴私手段?她要是那样,就不是白大夫了。” “也是,她可是大夫。” …… 众人没有明说,但意思也清楚,若白佩佩真的会对一个孕妇使一个后宅阴私手段,那么以后跟她家不对付的人家,又有几个敢找她家看病? 谁敢保证自己跟夏家没点摩擦? “做大夫,还是要善良些好。” “太善良了也不好,白大夫就吃亏了。” “那没办法,谁让她是大夫呢?” …… 女人们替白佩佩打抱不平,男人们却觉得,不过是后院多了一双筷子的事,算什么事啊? 大不了以后等孩子大一些,把那个女人打发了。 “你舍得?”有男人的媳妇一脸不满地问他。 男人十分光杆司令地说道:“那有什么不舍得?我要的是孩子,又不是女人。媳妇不高兴了,我还能跟媳妇反着来?” 媳妇:“……” 有别的女人替你生孩子,我就高兴了? 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辛苦养大了,算谁的? 感觉自己跟男人说不清楚,也懒得跟他说了,回头又跟姐妹吐槽了起来。 能够聚在一起的,有几个不吐槽自家男人的? 一时间,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渣男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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