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农业垃圾可以回收,还有其他各种“二手物品处理站”之类的。只要不是破得太狠了,大部分东西都能拿到其他地方卖掉。 宁山村是富了,可别的地方还穷着,人家可不会嫌弃这些有些破旧的家居用品、锅碗瓢盆啥的,一份的钱能买两份、三份,人家只会觉得高兴,觉得自己捡大便宜了。 因此,这个“二手物品处理站”还是挺火热的。 卖的人,能赚几个鸡蛋钱;买的人,能以低廉的价格淘到需要的东西。 刘财能说什么呢? 在夏大丫、夏苗姐妹俩能够狠下心与那边断了关系前,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抚她的情绪。 抱怨完,夏大丫带着女儿刘颐然出门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视察了一下镇上的门店,中午的功夫就转到了夏苗苗那里,将舅娘又带着一帮小的来家里蹭吃的事情给说了。 夏苗苗翻着白眼,觉得她姐就是没事找事,若是她,早冷脸赶人了。也就她姐心软,总是先让人家吃饱了喝足了才放人,也难怪舅娘老喜欢带那么一大帮人过来打秋风。 “姐,你做不到赶人就别抱怨了,那都是你自找的。”转过头还给小侄女刘颐然夹菜,让她好好吃饭,别学她娘,连个人都不会赶。 刘颐然人小鬼精,能察觉到小姨对她娘的不满,老实地吃着饭,连话也不敢插。 夏苗苗看着刘颐然被她姐教得乖巧的模样,心里就来气:“姐,你看然然被你教的,这胆子也太小了,要是瑶瑶,绝对会劝我少生气,让我多吃饭身体好。” “然然不是胆子小,她只是不想惹事。” “有区别吗?要是以后长大了,她也不想惹事,能避则避,能逃则逃,这还不让人欺负到天边去了?你和姐夫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你还不把她宠上天去,让她上房揭瓦?” 夏大丫无语,一个女娃子上房揭瓦是好词吗? 然然她大堂哥这年龄的时候,也不上房揭瓦好吗?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赶紧吃。我来找你吃饭,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也知道对我甩脸色啊?你怎么不对舅娘甩?” …… 一顿饭下来,姐妹俩就顾着拌嘴了。 刘颐然默默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表示,她以后跟瑶瑶不会也这样吧?姐妹俩的感情交流就是“吵架”? 就像她所预料的那样,没一会儿,她就被她娘和小姨赶到了一个医女姐姐身边,让那个医女姐姐带着,她俩说悄悄话去了。 刘颐然:“……” 我也没想偷听! 见女儿被人带远了,夏大丫才一脸责怪地说夏苗苗,说她太不注意场合了,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孩子都学坏了。 什么胆子小,本来然然的胆子就不小,夏苗苗再多说几次,说不定然然的胆子就真的变小了。 “你也太小看你这个侄女了,她跟她爹一个样,鬼精鬼精的,人小鬼大。也就在外面装着乖巧听话的模样,回到了家里,那就是人来疯,还能跟她爹斗心眼的那种。” 夏大丫甚至怀疑,女儿的心眼会不会全用在刘财身上了。 夏苗苗一听就笑了出来:“有心眼就好,千万不能像你,跟块豆腐似的,谁都能捏几下。” 夏大丫无语,她好心过来提醒妹妹,免得妹妹被舅娘给算计了,妹妹就是这么说自己的? “舅娘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不说我都清楚她是来干嘛的,她就是挑软的捏,能占便宜就占。去你那儿带那么多人,来我这儿可就不敢了,我家胡图根本就不搭理人,我呢,整天不是在医馆,就是在药堂,她带那么多人影响我开门,我可是会骂人的……” 胡图贪着他的木活,早出晚归的,比夏苗苗还忙。 只要夏苗苗不归家,他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因此,邵二娘即使上了门,若夏苗苗不在家,她也碰不上这个侄婿。 还有就是,即使碰上了,胡图那不爱搭理人的性子,邵二娘就是再变脸色、发火,胡图都能当她不存在。 唱了两回独角色,邵二娘就受教了,再也不找他了。biqubao.com 至于夏苗苗这…… 夏苗苗没有夏大丫待她客气,她也是能不找夏苗苗就不找。有事,肯定先找夏大丫,实在不行了,才是夏苗苗。 “尽管让她来找我,我能给她儿子安排好活计才怪了。都这么多年了,早提醒她,让她送她儿子去书院读书,学几个字,考个证书,她自己不听,非要说自家亲戚,没必要花那个钱……” “没必要花那个钱,干什么活都是活,那这个时候来找我们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识字、考证值钱了?好的工作那肯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谁会捡这些剩下的歪瓜裂枣要?” 夏苗苗跟夏大丫吐槽,她直接拒了舅娘的要求就是对的。三堂哥、四堂哥自己找来了,她们还能帮忙参考一下,让他俩自己选,舅娘这就算了。 舅娘根本就不是听得进意见的人,自说自话,就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似的。 大堂哥、二堂哥这样,就是废了! 还有那两个堂姐一家的事,叫大丫也别管,那边更是一团乱麻,脑袋疼着呢。 夏大丫一听那两个堂姐,脑袋也疼。 她以前就听白佩佩提到过什么“恋爱脑”,但她没想到“恋爱脑”的杀伤力这么大。我的乖乖,那是什么奇葩表姐,不是抛夫弃子跟人私奔的,就是巴着一个家暴男,非说他们是真爱。 我靠! 你真爱就真爱吧,被打了还知道找人求助。人家帮你了,你回过头还怪别人“凶”你男人,这…… 才提到这个表妹,回去的路上,夏大丫就给碰上了。 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差点没吓着孩子。 夏大丫一边安抚女儿刘颐然,一边让人把人拉住,带回家再说。 这个时候天还没黑,不过刘财已经在家了。 本来他看到妻女挺高兴的,结果就看到后面的那辆马车上又下来了一个人,顿时不好。 不是,还来?! “你哄女儿,还是我哄?” 夏大丫叹气:“你哄吧,你一个男人,不太方便。” 确实有些不太方便,稍微看一眼就知道,夏大丫这个表妹情况不好,说不定身上还有身,他一个男的不好靠近。 刘财抱着女儿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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