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虫子叫蛔虫,喜欢生活在气候比较温暖的地方,尤其是泥地里。雌虫和雄虫交配,每天能够产卵20万颗,并随粪便排出体外。” “想想就知道,这种虫卵有多小,一次20万颗,换成粮食,那得有多少颗啊,200个200颗都不止……” “如果你们家喜欢用人类粪便做肥料的话,那就要小心了,将这种粪便堆放在院子里。小孩子不懂事,在院子里玩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就沾上了脏东西,再一放进嘴里……”biqubao.com “脏东西不就入嘴了?” “它们大约两三个月就能在肚子里发育成熟,生育下一代……” “哦,对了,蛔虫雄雌异体,雌虫长20-30厘米,雄的要短一些,你在铲子里的这个一看就是成熟的雌性,就这么几条,那虫卵的数量……” “啧啧啧,你可别靠近我,我可不想被这种脏东西碰上,手指头随便碰一下就几百上千颗看不见的虫卵,那也太可怕了。” …… 这下子,春花娘哪里还拿得稳啊,手一拌就掉了。 四周的人吓得够呛,纷纷远离,生怕这东西会有卵飞溅出来,掉到他们身上。 屠迎秋也是,拉着白佩佩的轮椅就后退,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这……这真的这么可怕?!” 里正颤抖着,向白佩佩询问。 她真的不是吓唬那娘们的? 白佩佩:“也不是很可怕吧,它虽然能生,但不像天花,一下子就要了人的性命。顶多就是在你肚子里面跟你抢营养,吃不饱饭就在你肚子里乱钻打洞,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得了蛔虫病的人会脸色发黄,怎么吃都营养不良,还胃口不好,感觉肚子疼…… 你想啊,它长大以后在你肚子里转来转去。你能不肚子疼吗?恶心,呕吐,有的人甚至还会把虫子直接给吐出来。” 里正捂着嘴,着急地说道:“别说了。我都快吐了。这太恶心了。” 谁说这东西要不了命了? 这么恶心,还在你肚子里乱钻,确定不会把肚子钻破吗? “一般情况下,肚子是钻不破的。在你肚子被钻破之前,它就已经先钻破你的肠道,五脏六腑,你连病都没了,那还有什么机会让它钻破你的肚子呀?” 越说越恐怖了,就是跟在白佩佩身边的几个徒弟、护卫都感觉到了后背发凉。 而那位春花娘,更是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了病况,她惊叫道:“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虫子?根本不可能。你就是在吓唬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白佩佩:“我可没有吓唬你,这本来就是事实,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将驻村大夫叫过来问问。我记得不错的话,宁山书院医学部给驻村大夫培训的时候,一定有讲过‘为什么要勤洗手,讲究卫生’这个问题。 病从口入,要想少生病,身体健康,就要勤洗手,讲究个人卫生。否则像虫卵啊什么的,这些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会随着我们的手指从嘴巴进入我们的身体…… 大部分虫卵会在温度适宜的时候孵化,而人体的温度对它们来说就是春天,是最好孵化的季节。 所以,它们会在人体的肚子里破壳而出……” 记忆复苏,村里的不少人想起驻村大夫不断要求他们“讲究卫生,勤洗手”的道理,还教他们不要喝生水,尽量烧开了喝。 那个时候,驻村大夫就有说过,不管是生水里,还是手,都很容易碰到脏东西,比如一些看不见的虫卵之类的。 这些东西一旦进入了人体的内部,有一部分会被人体杀死,有一部分就像孵化小鸡崽一样破壳而出。 不好意思,家里有上过宁山书院的小孩子家长,还真有人好奇心重,做过有身体孵化鸡蛋的实验。 于是…… 所有人打了一个寒战。 春花娘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其他人是信了。 在春花娘还想狡辩,要白佩佩赔钱时,白佩佩的一个实验,直接让所有人破防——不是说春花肚子里的虫子是她徒弟灌的吗? 那好,她手里有药,让春花一家都吃一碗,看看他们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虫子。 要没有,她赔钱。 要有,那春花娘就得给她徒弟屠迎秋道歉,替她徒弟出“清白书”。 所谓清白书,就是遇到医闹时,会出具一张书面说明,由医闹本人签名+盖指印,一式三份。 一份贴在医闹村子的“公告栏”,一份贴在宁山药学的“公告栏”,一份收进宁山村“档案室”。 别的地方不清楚,但在沽宁镇管辖范围内,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公告栏这东西。 随着村子里扫过盲的人越来越多,为了更好地通知村民消息,各村里正有责任将他们接到的“通知”招录一份,贴到村子的公告栏外,安排识字的年轻后辈给村民讲解。 如此,即使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识字,只要有后辈去宁山书院读过书,那么这份公告栏就不可能没用。 “那后来呢?” 没能同去的其他人,连忙催促着乔雨讲后来的事情。 乔雨有些无奈,说道:“那后来肯定不用说了,但凡师傅出马,还有师傅解决不了的问题吗?师傅敢这么说,那肯定是师傅有实权的把握呀。” “哎呀,我们知道,我们就是想听你讲讲后来嘛。” “后来呀,后来当然是师傅赌赢了。他们那一家几口,所有人都灌了药,没多久就拉出来一堆一堆的虫子,哎呦,我的天,你们是没看到,你们要是看到了的话都会被恶心得吃不下饭。” “你快别说那画面了,你一说我都觉得有点恶心,吃不下饭了,你就说别的吧。后来他们认输了没有?是不是不肯认?后来师傅又是怎么打脸的?” “还需要师傅打脸呀,证据都摆在那里了。春花一个人是我们灌的,难不成他们一家子的肚子也是我们灌的?村里那么多人盯着呢,有什么药?那药是怎么用的?我们都是正大光明给他们看的,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 再说了,后来他们村那个随母亲回娘家的驻村大夫也回来了,一看这情况,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工作做得挺到位的,没想到村子里居然还有这么严重的蛔虫病? 她这工作也太失职了,连忙向白佩佩认错。 白佩佩让她晚点交一份“认错书”上来,与此同时,宁山书院医学部派人会过来“督促”相关工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医学部有得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8/74597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