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佩可不知道,她和严向晨几次碰面,那家伙已经将她当成了什么不出世的“隐士”。 不过即使知道,也无所谓吧。 只要对她现在在做的事情没有妨碍,她根本就不会在意。说不定被人当成“隐士”,还能有所助益。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宁山村学被夏清风发展得极好,之前还是一百多人,现在已经扩展到了三五百人,还不包括那些“短期培训”的人。 短期培训有两种人,一种是针对本地村民开设的“培训班”;另一种就是针对九皇子安排的人开办的“进修班”。 培训班,学的只是普通技能,学了以后就能进作坊。 进修班嘛,一般都是在这个行业已经做了多年,跑过来进修学习的。 大概九皇子也没想到,一开始他只是想让人过来跟白佩佩学学种牛痘的方法,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临时性的活动变成了长期+持续性的活动。 医学进修班有了,农学进修班还远吗? 之后又有了木匠进修班。 木匠进修班又分墨家进修班、术算进修班、速写进修班…… 这些来进修的人,白佩佩哪里在会放过,让他们白来一趟,肯定得让他们帮忙上几节课。 于是乎,宁山村学的孩子们学到了不少外面都学不到的“真本事”。 有大人心动:“我能来学吗?” 白佩佩拍板:“可以。” 这才有了后来的成人培训班。 白佩佩还以为自己之前预留的校区够用了,这么一搞,那点地哪里够啊,没办法,只能找衙门批准,在宁山村外面重新选了一块地,盖了一个大的。 宁山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不同的村子,为了争抢这个村学的地址还吵了一架。后来更名“宁山书院”的宁山村学盖在了宁山村北边,那边地势较平,离沽宁镇也更近一些。 这可把宁山村北边那个村子给高兴坏了,那学院建得那么大,这么一修,差不多快到他们村子了。 以为只是修个学院那么简单吗? 学院背后还有各个“实践基地”,又叫xx作坊。要是干得好了,说不定还能像宁山村的那个纺布坊、染布坊一样变成一个大作坊。 到时候不只他们自己打工方便,就是来他们村子打工的人也会变得多起来,村子也就热闹了。 宁山村的水泥地、水泥房子,老早就叫他们羡慕了。若是可以,他们巴不得宁山村的农学研究院搬迁,直接搬到他们村子来。 可惜的是,宁山村研究院不太可能搬,顶多会在隔壁村子设一个驻点。设一个驻点也是好的,有了驻点,就会有实验农田、农学研究员。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村子就能最先种上新东西,运气好了,还能发一笔大财。 “听说了没有,桃源村改成甜菜村了,他们村种的甜菜可以造糖,糖可好吃了……”老人一脸惋惜,“怎么没选中我们村子呢?” 一旁的大叔笑着说:“不错了,我们就在书院旁边,这随便搞几个实验作坊,我们就能有活干,还怕赚不了钱?最主要的是上学方便,人家书院不是说了吗,再苦不能苦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这孩子才是未来,只有让他们好好读书,以后他们才能把日子过好,越过越红火。” 还举例了那个谁家的谁,就是进了村学,才读了两年,就学到了一手木匠活,后来进了青庄村木匠作坊,还做了一个小管事,一个月不少钱呢。 “可不是,听说人家现在都娶媳妇了,修了新房子,那日子是越过越红火!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家春娘从绣花班毕业,就让她去绣坊,以后也能找一个好婆家。” “你家春娘在绣花班觉得怎么样啊?我听说,这个绣花没个三五年很难练出来的……” “没事,我家春娘才九岁,三五年出来也不大,年龄正好。”大娘听了高兴道,“而且她在绣花班又不是只学绣花,什么纺布、纺线都学了,要是表现得好的话,还能去隔壁的实践基地兼职,赚点外快!” “哎哟,那敢情好啊!这么小都会赚钱了,要不是我家妞妞还小,送去了也只能上小班,我都想送她去了。” “那你得赶紧送,你家妞妞小,上小班正好。别等她大了再送,到时候书院没名额了,就进不去了。” 大娘跟她解释,人家宁山书院是有规矩的,就是每一级升上去以后,肯定先收自己本学院的学生。 如果班里有名额,才会对外扩招。 高年龄班人少,但初级班、中级班可都是抢手得很,但凡年龄合适的,哪个不想去?之前书院还没搬迁扩建的时候,就不太好进,等以后扩建好了,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 “不是吧?这都扩建了,还能抢不到名额?”本来还想省钱,等妞妞大了些再报的大婶,一听大娘这么说,心里就有些慌了。 “那肯定啊,外面哪里有男娃女娃一起收,什么都教的书塾?我儿子经常在外面跑,他跟我说的,外面没有。也就我们运气好,碰上了大善人。” 夏家,真的是大大的善人。 人家养儿养女就是有一套,瞧瞧她那几个儿子女儿,哪个不是有本事的人? 大儿子跟他爹搞农学,一看就是有出息的;二儿子、三儿子会读书,做了官;就是四儿子看着娇气了点,但人家也照样把学院给开起来了,人人道一句“夏山长”。 更不要说夏家的那两个养女了,一个做了大夫,一个开了饭店,啧啧啧啧,十里八乡的人家哪个不羡慕? 后来宁山村学办起来以后,他们宁山村就出“人才”了。以前大家只知道埋头种地,现在倒好,不是进这个作坊,就是进那个作坊,一家老小都能找到活干,有月银可拿,还能赚不到钱? 最重要的是,宁山村有自己的农学研究院,高产粮种特别多,动不动就是亩三产千斤,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新鲜农具,那点地一个人都尽快完了。 地里的粮食够吃,还有多的能卖钱;家里多余的劳动力能出去打工,攒钱,这日子能不越过越好吗? 最让人羡慕的是,宁山村的人都特别有本事,不是这个开作坊,就是那个办养殖厂。自己村地盘只有那么大,搞不过来,就跟别的亲戚合适,把作坊搬到了人家地头上去。 若是作坊开得不顺利,还能去宁山村学“求助”,那边二话不说就派了一个实践小组过来。小组里的人都是做相关研究的,师傅带着徒弟一阵忙活,很快就将问题给解决了,作坊也就开办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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