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白佩佩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他们感谢我们救了他们全家。” 虽然这句话说着有点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夏厚德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真的?” “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是白眼狼呢?呵呵呵……看到没有,这是我儿子,他俩脑子多清醒啊,还知道感恩,果然不愧是我儿子……” 白佩佩有些想要翻白眼,想要提醒对方:你只是拥有原主的记忆,准确来说,他俩是原主的儿子,不是他的。 不过……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他俩再续了一段缘分,却一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既然他如此喜欢孩子,那她是不是要考虑生一个? 现在她四十多岁了,身体恢复得不错,要生赶紧生,否则等她到了五十岁,身体机能下降,越到后面生孩子的风险越大。 白佩佩不说还好,一说夏厚德就生气。 “什么?!生孩子?!” 夏厚德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都多大了,居然还想生孩子?你怎么想的?”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35岁以上就是高龄产妇了,更不要说你现在都四十出头了,更是高龄中的高龄,你这个年龄生孩子,多危险啊。” “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 白佩佩看他反应这么大,有些哭笑不得,不得不跟夏厚德解释,35岁以上确实是高龄产妇,但不是不能生了,只是说高龄产妇的危险更高一些。 要不然,她上辈子那么多三十多岁才结婚的女性怎么办? 她们怀孕生子,都是在等死吗? 肯定不是。 “这辈子能跟你上辈子比吗?你上辈子是什么世界?这辈子是什么世界?你上辈子医学这么发达,可这辈子有什么?别人有世,有你这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在,能捡回一条命,你若有个什么情况,谁替你捡你的命?” 夏厚德就不明白了,白佩佩怎么突然想生孩子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孩子。 夏明楠、夏明祥、夏明瑞、夏明清这四个,不就是他们的孩子? 还有夏大丫、夏苗苗也是他们养大的,跟亲生的有什么两样? 段小雅也认他们,也就是说,他们一共有四子三女,哪里还缺孩子了? 夏厚德苦口婆心地劝着:“你要真想带孩子,等韩娇娇生了,你给韩娇娇带。还有大丫、苗苗,她们都成亲了,到时候你多的是孩子带,忙都忙不过来,你还生什么啊……” 白佩佩脸上的神情变得无奈起来:“我不是想带孩子,我只是在想,我们两辈子的缘分,却没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有些遗憾。我主要是担心,怕你会遗憾。” “我会有什么遗憾?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办法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我们再续前缘的时候,老天爷鸡贼,硬是忽悠了我们,让我们白白耽误了那么多年时间…… 还好中间没发生什么变故,否则我得哭死。 我就遗憾这个,其他的我都不遗憾。至于你说的孩子……我们哪里少孩子了?我们不是有四子三女吗?你不是说,上辈子那些生不出来的夫妻,还会领养别人的孩子吗?你就当我们领养的,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他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她也是。 在这种情况下,她生出来的孩子,到底是算原主的,还是该算他的? 若算他的,那原主那些孩子也拥有他的血脉,凭什么不能算他和白佩佩的? 更不要说上辈子了。 他俩属于“灵魂伴侣”,肉体什么的,这一具和上一具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那这具肉身的孩子跟上具肉身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这具肉身之前的孩子,跟这具肉身以后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 连续的问题抛过来,把白佩佩给问傻了。 她就随便“想”了一下,他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她是无所谓的,主要是担心他…… 好吧,她现在不担心了,感觉是她想多了。 “就是你想多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又走到了一起,我们两个人的日子都不够过的,你想那么多干嘛?我俩好好过我俩的,不好吗?实在不行,你就当我们丁克了。” 白佩佩嘴角抽了抽,她无意中聊到的那些,其他的他没记住,怎么就记住这个了? “我警告你啊,我是真的不想要。你要是敢仗着自己是大夫,欺负我不精通这块,偷偷背着我怀孩子什么的,我可是不会认的。”夏厚德放了狠话,“你信不信,我敢说你背着我有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跟外面男人有的。” 白佩佩:“……”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但显然,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夏厚德了,一连几天,她都在做她的思想工作,生怕她“生孩子”。 也不知道他哪里听来的那些八卦,东家难产了,西家难产了,用那些死在产房里的孕妇吓唬她。 不仅如此,连床上的事情也不积极了,认真算她的小日子,想要避开危险期。 这种时候,男人就显得有些天真了。 好像他们避开了所谓的危险期,或者憋着,不弄在里面,就能保证女人不能怀上似的。 可事实呢? 事实上,非危险期女人也是有可能怀孕的,女人的排卵日期不是一定的,它会随心情、时间、温度、身体状况等各个因素发生变化。 今天:不开心,不想出去。 明天:有点冷,不想动。 后天:…… 大后天:不想动,算了,还是动一下! 嗖~ 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呢,你以为是安全期,结果刚好撞上。 你说,事情巧不巧? 没错,就是巧。 生命的发生,本生就是一种“巧合”。 没有哪个既定的对象,只是在某个时间刚好撞上了,也就诞生了。若是没撞上,你准备得再好,错过就是错过,再急都没用。 就像夏明楠和韩娇娇。 韩娇娇进门后,白佩佩一直觉得她年龄不大,不用急着生孩子,尽量在日常饮食让他俩避孕。 与此同时,也在努力调养两个人的身体,尽量让他俩健康些。 但不是那么巧了,当春天来临,夏明祥、夏明瑞去参加春闱,传来喜讯时,她怀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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