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点头称“是”。 没多一会儿,就让人将他随身携带的那块龙凤白玉送给了段小雅,以示看重。 段小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九皇子送来的东西,心中猜测:不会是爹娘又做了什么,让九皇子高兴吧? 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猜想被证实了。 当然,这是后话。 白佩佩带人给宁山村村民种了牛豆后,就是给宁山村村学的孩子们种。这群孩子大部分都是宁山村人,处理起来比较容易,不过有些不是宁山村的,就麻烦些了。 她想给他们种,还得通知他们家人。 白佩佩没办法,就只能将这些孩子叫过来开会,出了一张“宁山村牛痘告知单”,跟他们解释上面的内容,让他们带回去和家长说明,让家长按手指印画押。 “牛痘?那是啥?” 当父母的一脸懵逼,听着住校归来的孩子科普,说牛痘又叫“小天花”,得了之后不会死人,还能拥有抵抗天花的抗体。 “也就是说,只要种了这个东西,我会发烧感冒不舒服几天,然后我就再也不用怕天花了。” “白大夫说,听说隔壁有天花出现,她担心大家被传染,特地研究出来的。她说天花很可怕,不好治,但我们可以想办法提前预防。” “娘,我要不要种?” …… 大一点的孩子,能够说得更清楚一些,那些年纪比较小的就说不太清楚了,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 家长听得一头雾水。 幸好村里有年纪比较大的孩子过去读书,赶紧登门打探。 当他们听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一个个震惊了——这东西,真的防治天花? “能!当然能了,宁山村的人都种上了,还有村学的先生,要不是我是村学的学子,我都不一定有这个名额。”春天说道,“牛痘有限,白大夫她们都是紧着自己人先用的,要是外面的人想种,还得排在后面。” “宁山村的人都种了?我咋没听说啊?” 一个大娘还在怀疑,其中一个大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原来,前天她回娘家的时候,就听到她娘家对门户人家说要去宁山村种什么东西,当时她没听清楚,还以为是什么新农种。 还在想着,这几天好好打听打听,别错过了。 所以,那个什么“牛”不是什么新粮种,而是牛痘?! 大婶顿时坐不住了,让她家那口子继续在原地呆着,她回一趟娘家。 这一回去方知,原来对门家的女儿嫁到了宁山村,那边种牛痘以后,她女儿担心娘家,就给娘家报了一个名,怂恿娘家人也去种了。 “这……真的假的?这也太假了吧?天花啥东西?那可是要死人的……” 大婶她娘听了,还在那里念叨着,觉得对门的人被骗了。 大婶却不这样觉得,白大夫的本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biqubao.com 哪家生不出孩子,哪家难产,哪个不找白大夫? 除了自己找死的,白大夫手里几乎没有治不好的病。这次对方听到天花,赶紧研究出了一个防治办法,也正常吧? 她男人,可是研究出仙粮的本事人,她要没点本事,怎么配得上那样的男人? “娘,快别说了,你还是赶紧找人宁山村的人打听打听,看那边是不是真的都种了。要是真的都种了,那这事肯定是真的。以白大夫的本事,她又没收钱,她还能扯这么大的谎,把一个村子给骗了?她图什么?” 有的不信,有的人信。 但不管他们信不信,当他们发现宁山村确实是整个村子都种了牛痘,还通知亲戚朋友什么的,赶紧报名,分批排队。 如果人多的话,白佩佩还可以带人过去,定点种痘。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种的人多了,跟随的人也就多了。 一开始还有人怀疑,考虑种不种的问题,但你一看你家邻居种了,亲戚种了,隔壁那个谁也种了,渐渐地你也坐不住了,赶紧也跑去把痘给种了。 因为种之前白佩佩都有检查身体,倒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偶尔有几个反应大的,都被安排进了宁山药学,随时观察。 因此,当隔壁镇天花的消息传开时,沽宁镇已经大规模种痘,建立了一定的防御体系。 这个时候,卓县令、胡县丞就想骂人了——你有天花你怎么不早报?藏着捏着想干嘛?闹大了才舒服吗? 现在好了,成规模性爆发了吧。 严向晨也气得要死,连忙写信上报九皇子。 这边呢,卓县令、胡县丞联络上级以及周边衙门——啊啊啊啊,天花啊,赶紧啊,出大事了…… 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 白佩佩的几个徒弟,包括十几个“小预备”全部上阵,直接拉了三个团队,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支援。 而白佩佩本人,则带队前往隔壁城镇。 九皇子亲至,带驻军拿下当地县令、县丞等人,向沽宁镇借人,暂时代管。整个三阳镇封城,分疫区与非疫区。 所谓非疫区,就是隔离以后,确定你没有感染天花,但又不能放你到外面,以防你身上带着病毒,把天花带到外面去。 疫区又分重疫区、轻疫区、隔离区、生活区四块。 重疫区不用说,安排的肯定是重症患者,会想办法救,但能不能熬过去,就要看个人命数了。 轻疫区则是状况比较轻,最有可能通过辅助治疗熬过去的患者。 隔离区就是还没有相关症状,但生活在这个区域内,不清楚他是不是已经被感染了,需要隔离一段时间检查一下。 生活区,则是医务人员以及众兵士官吏生活的区域。 白佩佩敢带那么多人进来,自然是这些人都种过牛痘了的,那些还没有种过的兵将都被她圈在了安全范围之外,不准进来,包括赶来的九皇子等人。 白佩佩表示:想进来可以,等种了痘再说! 她这边缺人,便直接从沽宁镇调,实在不行就从宁山村调,那边的人都种过痘了,有抗体了,进来也不用担心感染天花。 就是天花太可怕了,大部分人一听到这个名字,根本就不敢来。 还是白佩佩再三保证,种过牛痘的人就跟得过天花的人一样,是绝对不会再感染天花的。而且来的人,工资翻三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再加上白佩佩还带队,带了不少医者过来,某些胆子比较大,种过痘的也就硬着头皮来了。 “想赚这个钱,就得冒险,我去!奶奶的,我就不信了,我这么倒霉!” “我相信白大夫的本事,她要没这个本事,官府也不可能请她啊。我去!” “还有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568/743011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