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明年才报名?今年报名行不行?” “提前报啊,行啊,先报先得。” “我报!” “我也要报。” …… 甚至,还有人举报,说谁谁谁偷玉米。 当魏良平真从那人身上搜出那棒被偷的玉米时,嘴角都抽搐了。 不是说了明年分种子吗,怎么还偷? 果然是免费的不香,自己偷的更香是吧? 想到之前开会讨论时,大家还担心新品种不好推,结果…… 没办法,魏良平只能下新通知,表示但凡偷玉米的,来年就没他的名额。 那个偷玉米的人顿时鬼哭狼嚎,后悔不已。 “大人,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人,求求你饶过我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没了玉米就完了。” …… 魏良平:“玉米除了春天能种,夏天,秋天都能种,所以又叫夏玉米,秋玉米。你要是再在这里了,明年的夏玉米、秋玉米也没你的份了。” 那人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知道错了。” 哪还敢求情呀,赶紧撤退,生怕魏良平把夏玉米、秋玉米也给扣了。 待到后面村里人知道,人家实验庄子不仅种玉米,人家种出来的水稻也比他们长得好,一亩地能收400斤。biqubao.com “我的乖乖!这实验庄子里的人也太厉害了吧,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吗?就随便种种,一亩地都有400斤,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小姑家的侄子的姑姑的邻居家有一个在庄子里干活,他亲眼看到的,庄子里稻子长得可好了,大颗大颗的,都压弯了头。” 那人弯了头小声说道,“我还听说这批种子到时候会留种,明天找人帮着种。” “真惹?!” “当然是真的,你小声点,可千万别传出去,就那么点种子啊。到时候知道的人多了都去报名,就不够分了。” “嗯嗯,我肯定不会传出去。” 嘴上这样说着,可没几天,他的亲戚朋友就全知道了。 废话,那可是能够亩产400斤的粮食诶,谁不想要? 大家都是亲戚朋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他知道了这个消息要是不告诉别人,别人知道后会怪他的。 他若还想在这个地方待着,就得通气。 见到那人时,他还有些心虚。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话,那人都是故意透出来的。 没办法,上面交代了任务,新粮种出来后,来年得发下去,让四周的老百姓也跟着种起来,叫做“推广”。可一个大家都没做过的新种粮,你光靠嘴谁,谁愿意种呢? 我不种你的新粮种,我还能保证最低收成,我要是种了你的新粮种,颗粒无收呢? 所以说啊,新粮种才刚推出来的时候,都是很难的。 但换一种思维方式——不是你主动推的,还是别人求着要你的新粮种呢? 魏良平采取的就是这种方式,院墙外种的那些是诱饵,真正的粮种都在庄子里。先抛下这些诱饵,告诉大家庄子里有好粮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 有名额限制,先到先得,还得听庄子的话,按庄子的规矩种…… 种植条件放在那里,但也都是村民能够做到的。 越是如此,越让人心痒痒的。 “真的,那里面的粮食真的这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是狗。那个袋子我没看到,但是那个玉米我可是亲手收过的。那么一颗有那么大,一个玉米棒子那么大呢……” 用手比画着,表示他当时掰下来一个玉米棒子,真的有他的小手臂那么长。 就这么一棒剥下来,那玉米粒起码有二两重。 你想想啊,一根玉米棒子有二两种,一亩地能做多少根呀? 就一米的距离,至少能种三棵。 来年还没到,这玉米怎么种,一米能种多少棵,一亩地能种多少棵,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少村民都摸清楚了,就等着来年发种子了。 还有不少人闻讯赶来,跑到庄子上打听+报名,就想抢种子。 一开始是发一棒,到了后面,庄子上只说没那么多种子,只能发半棒。 发着发着,变成了十颗、二十颗。 这么一搞,所有人都发现这玉米种子特别难得,特别不好搞。 越是紧俏的东西,越有人想要。 即使隔了十万八千里,只要听到消息都想跑过来弄一点。 可庄子上已经没有了,怎么办? 哦,前面报名的那些人,他们有一棒。有认识的人,可以自己托关系,找前面报名的那些人匀一匀。 啥? 没关系? 不认识? 没事,你家不是有一个要嫁人的女儿吗?我儿子年龄跟你家女儿差不多,我们可以相个亲,相上了,不就是亲家了? 我儿子小了点? 没事,女大三,换金砖。我儿子抱得动。 …… 宁山村的玉米还没收,严向生就已经收到了九皇子的来信,让他们今年留种,那边要。 果然,这边种子才收,那边就派人来收了。 他好奇地问人家,不是说新粮种不好推广吗?今年怎么效果这么好? 那人表情古怪,然后把事情跟他说了。 严向晨:“……” 这就是免费的不香,自己抢的才香吗? “怎么了?严先生?” 严向晨看到夏厚德望过来,同样表情古怪地把魏良平的推广方法告诉了夏厚德,完了还道:“你这个徒弟,还真是个人才!” 反正他干了这么多年,没看到哪家推广新东西是这么推广的。 “这个主意是歪了一点,但是管用啊。”夏厚德一脸认同,道,“这就跟猫抓老鼠一个道理,不管是黑猫,白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任何新东西刚上市场的时候,想要推广都是有难度的。等以后老百姓尝到了甜头,认可了实验装置的存在,以后实验装置再想推什么新东西就好推了。 那个时候我们家要防的就是,别推荐错了种子,砸了自己的招牌。建立老百姓的信任很难,但想要破坏很容易,随便几件事情,他们就有可能不再信我们了。到时候再想开展工作,就更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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