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佩佩连续抛了好几个问题,他想摸清楚马文山以后的打算。 既然他有心防着自己的爹娘、兄嫂,他与家人的关系可能就没有表面上显得那么密切了,他以后准备怎么安排他的妻子了? 自己在外面跑商,常年在外面待着,没什么问题。可王冬莲若是嫁给了他,那可是要替他“呆”在家里,与他爹娘、兄嫂长期相处的。 王冬莲大老远嫁到镇上来,结果自己的男人不在家,受了点委屈都找不到地方。 这事,武大、武二就不清楚了。 他们觉得,白佩佩若真想知道,可以直接把马文山叫过来问。对这小子的人品,他们俩还是能够保证的。 若是白佩佩看得上,这么亲事就能成;若是看不上就算了,他们队伍里有很多人可以推荐给白佩佩。 白佩佩一想也是,点了头。 安排了人去叫人,这时阿飞不知道从哪儿转了出来,说有几句话想跟白佩佩私下里说。 白佩佩对阿飞还有印象,便跟他走到了一旁。 阿飞小声说道:“这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其实我觉得这不是大事,不过嘛……我要是知道好了却不跟你说,我怕以后嫂子知道了会怪我。” “这个马文山,以前跟着走商队伍到处跑的时候,跟人到楼子里面见过世面。” …… 其实就是想提醒白佩佩,这个马文山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敦厚,也是有几分花肠子的男人。 如果白佩佩这个侄女不介意马文山以后跑商的时候在外面有女人,那一点问题都没有。马文山再傻也不会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也就是玩玩。 但要是白佩佩这个侄女介意…… 那这次就要提前说清楚了,免得以后闹出来。 白佩佩看了他一眼:“你没玩?” 阿飞“嘿嘿”了几声:“我又不跑商,哪有机会啊?我就参了些股,赚些小钱,我主要还是负责人脉,做个中介,帮忙介绍活路……” 然后又问白佩佩,她想找个什么样的侄女婿? 干脆自荐,问像他这样的行不行。 他是孤儿,没有爹娘,她侄女嫁过来立马就能当家做主,没有任何人管她。 还有就是,他已经在宁山镇置办了房产,她进了门就有住处。若是她愿意在她堂姐那儿干活,他绝对不拦着,还能时不时地接她上下班。 白佩佩:“……” 敢情这小子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你截马文山的胡,不怕他事后找你?”白佩佩似笑非笑地问道。 阿飞耸了耸肩:“我跟他又不是一路人,我们平时也没打什么交道。再说了,嫂子给自己的侄女挑夫婿,当然是谁合适挑谁,嫂子没瞧上他,也怨不了别人。” “你知道,其实我不太喜欢你……你看上去跟个二流子似的,非常不靠谱。” “我只是看上去有点不靠谱,但我肯定不会在外面乱来。我以后也绝对是个疼媳妇的人,我自己就是孤儿,没别的亲人,”阿飞一脸认真,积极替自己争取,“媳妇和孩子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懂他们疼谁?” 白佩佩嫁女的时候,他还去帮过忙,自然知道白佩佩那两个女儿都嫁给了谁。 那两个,他是不敢想的。 可白佩佩的侄女,马文山都能够着,凭什么他不能? 阿飞跟个人精似的,他立马想到了自己。他自己也还没成亲,他也想跟夏家攀上关系,这样以后他的儿子、女儿就算有大靠山可靠了。 之前阿飞一直没成亲,不是没人给他介绍。 他跟武大、武二后,钱赚到了,房子有了,多的是人想把女儿嫁给他。可阿飞不愿意,他自己就是底层出身,尝过没有靠山的苦。他娶媳妇的时候,自然希望娶一个媳妇背后有靠山的人。 如此,他的孩子出生了,才能更有保障一些。 因此,当他过来交工作,无意间听到白佩佩跟武大、武二打探马文山,似乎是马文山瞧上了她哪个侄女,阿飞立马就心动了。 他又不比马文山差在哪里,既然马文山能行,那他也肯定能行。 而且看白佩佩和她女儿就知道,白佩佩和她女儿长得不差,她侄女就算不漂亮,肯定也不会是一个丑的。 要是丑了,马文山也不会一眼就相中。 因此,阿飞十分果断的“截胡”了。 看到阿飞如此积极推销自己,白佩佩还真认真地想了一下:“你喝不喝酒?” “不能喝酒吗?那我以后可以戒酒。真的,我肯定能戒。” 白佩佩摇头。 阿飞的心凉了半截。 “酒可以喝,但不能多喝,我就是想问问你喝的多不多?” 阿飞松了口气,说道:“我也就应酬的时候喝喝,一般情况下我自己不喝酒。” “喝醉了吗?” “那倒没有。没事喝那么多干嘛?我是去做事的,我要是喝醉了,被别人套了话,我还怎么做事啊?”他干的就是帮人介绍活路的“中间商”,他要那么容易醉酒,他的情报被人给套完了,还做什么中间商? 钱都被别人给挣走了。 白佩佩听见这话,觉得有道理:“一次都没有喝醉过?你自己以前喝的时候也没有喝醉过?没有耍酒疯什么的?” 阿飞摇头:“我从不让自己喝醉。我跟别人喝酒,只有别人喝醉的。” “你有打人的习惯吗?” 阿飞:“……” 这个问题…… 他不太敢回答,毕竟以他的出身,以前肯定是动过手的。 只是后来条件起来了,能不动手就不动了。 阿飞支支吾吾,解释了一下,不是他想跟人动手,是别人先动的手。他是没办法,不得已。 “那你觉得,男人打女人是应该的吗?” “怎么会?男人怎么能打女人?我根本就看不起那种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 …… 当然了,阿飞也没那么死板。 他只是不对女人出手,但要是女人非要动他,他就打她男人。 说到这种程度,阿飞似乎有些明白白佩佩问这些话的意思了,立马说道:“我是不打女人,但要是哪个女人打我媳妇,那她就不是女人,被打了也是活该。” 没直接说自己会出手打人,但对方都被“打”了,那会是谁出的手呢? 白佩佩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阿飞的“底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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