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雪、白娟才跟白佩佩学习多久了,肯定不能单独开药。也就是遇到她们正在学的病症,会把她们叫过去把把脉,感受感受其中的区别,考验几句。 实践是很好的老师,再加上她俩互相学习,还能有个印证,到也觉得四平八稳,缓慢进步着。 相较而言,秦霜雪的进步会更快些。 她本来就是因为“天赋”而被收到门下,后面有一个步步紧逼的白娟,根本就不敢偷懒。似乎只要自己偷懒,就会被白娟赶上一般。 白娟说道:“我知道你不服我,我觉得我不会是师傅的亲戚,所以她才收了我。可同样的,其实我也是不服你的,师傅说收你是因为你天赋好才收的你,可我们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我并不觉得我比你差了什么,我肯定会努力赶上你的。” 秦霜雪这下哪敢偷懒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人心善的白佩佩,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她岂敢冒险? 白娟没学好,是亲戚家的小孩,也不会怎么样。 可秦霜雪知道,若她没有学好,被退了学,那就丢了丢大发了。到时候她那个窝囊娘根本会硬不过她那个渣爹,跟对门那个姐姐一样,被自己的亲爹给卖掉了。 乡下地方,女儿被卖掉换粮食什么的,太正常了。 秦霜雪不想落得那样的结局,因此好早在白佩佩想收徒的时候,就打着采草药换钱贴补家用的旗帜,获得家中父母的同意,跟村人学习药草知识。 那个时候白佩佩教了不少人一些常见的药草,都是零零碎碎的,碰到了谁,对方要用,就说一次。 这些知识有些传了出去,有些不了了之。 秦霜雪觉得不系统,但功夫不费有心人,因为她日常坚持,十分努力,还是认识了不少药草。 她凭着这些药草见到了白佩佩,没有急着提拜师的要求,而是十分诚恳地希望白佩佩再教她一些炮制草药的知识。 她家离宁山村有些距离,不可能天天来。 因此,只有她学会了炮制草药的知识,她就可以先攒一部分,然后再在量带过来。那样来钱快,爹娘看到她手里的钱,才会让她继续做这件事情。 三来二去,秦霜雪在白佩佩跟前混了一个熟脸。 在这种情况下,秦雪霜怎么可能让白娟追上。她表面上云淡风轻,没有说什么,但实际上暗地里更加努力了。 ——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白佩佩并不觉得一个人有心机,心机深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她不将这件事情用在什么不好的地方,损人利己就行了。 秦霜雪年纪小,她那点小心思,其实接触没几次,白佩佩就察觉了。 只也她注意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小姑娘虽然十分有心机,接触自己的动机不纯,但人家不过是为了一个“机会”罢了。 ——她只是想更好的活下去。 更何况,秦雪霜所做的事情,又没有危害到什么人。 白佩佩决定再多接触接触,确定一下对方的品性。 后来发现秦霜雪只是有心机,并没害人之心,又无害人之意,便做主收下了她。 白佩佩想得很简单,学医要的是品德高尚,而不是“蠢人”。想要做一件事情,并不是光靠心去善良和努力就够了,有的时候也需要机会。 秦霜雪的“心机”换一种角度考虑,其实是她的“早慧”与上进。夏苗苗和白娟和她比,就显得单纯了些。 这种单纯在没有遇到任何天灾人祸时,那一点都没有。但若是有一天,她们一帮人被人盯上,最先反应过来,实施反抗或自保的人恐怕是秦雪霜。 白佩佩若想完成她的大业,队伍里必然要有这种头脑清醒的女人。 很显然,秦雪霜就是她的种子选手之一。 除此外,白佩佩比较看好的就是新收的四徒弟温芝英,她的心机不比秦霜雪少,不过六七岁的年龄,甚至还有些凉薄。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最不好控制,一个不好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不过嘛,她有一个十分疼爱的堂妹,叫温良曼。 白佩佩把姐妹俩一起收了,白佩佩相信,只要有善良的温良曼在,她就是像一根缰绳一样,肯定能攥住温英棕这个家伙。 六徒弟叫乔雨,也是一个性格单纯的,还有些呆,但她鼻子特别灵,对草药气味的细微差距十分敏感。 白佩佩就把她收了下来。 三个新徒弟一进门,白佩佩让她们除了在村学读书外,就是上头顶的三个师姐带她们。谁有空谁带,她们三个自己轮班。 要不是怕自己帮不过来,她都想多收几个。 不过没关系,以后她不是要在班里上一些简单的急救和家庭用药知识嘛,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培养出几个“小护士”。 药堂里肯定不能只有主治大夫,还得有帮忙打下手的护士之类的,这些人都得备上。 白佩佩回忆着现代中医院的人员分工,一条条添上,准备以后慢慢配。 人才这东西,自己培养了出来了,肯定得自己先用。 有多的了,才让他们去外面。 “哦,对了,还得有会计。虽然是药堂,但也得有人管出纳吧?” “安保人员可以从武大、武二那边挑人,不过安保人员不认识字……” 白佩佩皱了眉,她觉得,她得和武大、武二打声招呼,送些要走这块路的人过来读书。她可不希望她医馆的安保人员不认识字,外人随便拿了什么写满字的契约就把医馆的东西给骗走了。 就算不来她这里,他们自己也要培养一下。 还有…… 除了一些不得不满的病人,白佩佩现在除了杏林堂就是村学,已经不怎么对外跑了。到了秋忙的时候,还从村学里选了五个小预备帮忙,到村里的医馆帮忙。 别看她们年纪小,干不了什么大活,但理理药草,铺在簸箕里晒晒干还是可以的。 就是吧,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小组长盯着,防止她们犯错。 这个小组长自然不用说,一般由白佩佩的几个徒弟担任。 她们除了每天自己学习,就是将学到的知识传授给这五个小预备。若是干得好了,她们以后就会有一个跟在屁股后面,可以帮她们干杂活的小师妹。 若是教得不好…… 温芝英、温良曼、乔雨:“……” 若是干得不好,杂活就还是我们的! 三个师傅让我们干嘛,我们就得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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