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是身边的丫鬟春花做的,她跟着夏大丫学了一些厨艺。虽然只短短培训了一个月,点心之类的东西也能拿得出手了。 这不,胡图吃过春花做的点心后,就惦记上了。出个门,也会让春花做些带上。 对于夏苗苗来说,春花的手艺就有些不够看了。 她想着,呆会儿让胡图尝尝她大姐的手艺,指不定心就落在了宁山村,不想走了。不过嘛,回门肯定是呆不了多久的,怎么也只能挨到夕阳西下,就必须回婆家了,否则对娘家不好。 但没关系,这次呆不了多长时间,等公公、婆婆他们走了以后,她可以经常带胡图回来。 凭她姐的手艺,就没有拿不下的胃口。 夏大丫也知道夏苗苗今天要回来,早早地守在了娘家门口,一看到有马车进来,就赶紧迎了上去。 “苗苗……” 莫名的,夏大丫望着一身华服,有些陌生的夏苗苗就红了眼眶。 “姐!” 夏苗苗就着她姐的手下了马车,胡图也赶紧下了马车,过来问礼。 夏大丫看了胡图一眼,总觉得这个公子打扮的妹夫不怎么讨人喜欢,有些碍眼。 要不是他,自己妹妹以后会去那么远的地方? 对,就是他! 越看越不顺眼。 胡图:“……”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媳妇的姐姐好像不喜欢自己! 相较而言,夏厚德、夏明楠他们的态度还是要好很多的,至少没露出那么明显的不喜。 特别是刘财,同样是夏家的女婿,他对胡图就要热情、恭敬多了。 毕竟,人家胡图再不是,人家也是有家有业的大家子,不像他,一个泥腿子。若不是他占了住得近的巧,还不一定能够娶得到夏大丫,做人家胡公子的姐夫。 因此,刘财肯定不敢在胡图面前摆姐夫的谱。 夏明楠嘛,跟胡图一样,都是没什么心眼的人,更不存在演戏什么的。对着胡图这个身份“尊贵”,又很好说话的妹夫,他心里还是挺喜欢的。 夏厚德没意见,夏苗苗总要嫁人,挑来挑去,挑了一个性情比较简单的人也挺好,这样夏苗苗能够当家做主,她也能轻松些。 受白佩佩影响,即使夏厚德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他也觉得,女人还是自力更生比较好。若是靠男人,指不定哪天就靠不住了。 他能保证他自己,可保证不了别人。 与其指望男人不谈心,女人还不如指望自己变得强大,能够自己保护自己。 翁婿几个在这里说话,白佩佩、夏大丫也把夏苗苗拉到了一边说话。 跟夏苗苗当初先把时间和空间留给白佩佩一样,夏大丫也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白佩佩,没一会儿功夫,就找了借口,拉着大嫂韩娇娇离开。 “怎么样?胡家那边还适应吧?” “婆婆没说什么,两个嫂嫂瞧着也是讲理的人,暂时没遇到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也是,你们才刚成亲,就算有事,她们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找事。”白佩佩说道,“估摸着,等她们要走的时候,才会出手。你注意一点,不该留的人别留,别觉得自己是新媳妇就脸皮薄,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把人留下了,拍手屁股走人,到时候难受的是你和胡图。你们两个过日子,只要胡图没意见,那你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看别人脸色。” “嗯!我知道的,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跟胡图商量的。他很好说话,但凡我说的,他就没有不应的。”不过夏苗苗知道,胡图现在这么好说话,一个是他们刚成亲,另一个就是她还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他没那么敏感。 以后时间长了,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夏苗苗会尽量不和胡图唱反调,让他站在自己这边。 随胡图回京城,那是回京城以后的事,现在还没有回去,那她就该争取主动权,尽量将执掌他们这个小家的管控权“抢”过来。 等胡图习惯了,即使以后回京城,多少也会站在她这边。 时光荏苒。 感觉没干什么,就是几个儿女成个亲,眨眼就到了九月,迎来了桂榜。 虽然知道夏明祥、夏明瑞读书时日较短,白佩佩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没想到她想得没错,他俩还真给考中了?! “中了?!” “嗯,中了,他俩都考中了,以后我们家就有两个举人老爷了!” “我的天!他俩也太厉害了吧?这才读几年书,这么快就考中了?我还以为还要几年呢。” 夏厚德:“我也没想到他俩这么天赋异禀。不过我听说,老二的名次差了些,有点落到了后面,考得更好的是老三。不过排名也不怎么靠前,也有些靠后。” “靠后就靠后,他俩才读多久的书啊,能够考中举子,就已经让人惊喜了。就算后面考不动了,凭你立的那些功劳,还不能给他俩换个官出来?” “这倒也是。” …… 夏明祥、夏明瑞兄弟俩考中举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宁山村,所有人惊喜。 还有人大吼,说以后他们村也有举人了,他们就是举人老爷村了! 他们真的是喜得不行,童生、秀才就已经够叫人高兴了,现在再往上升了一级,变成了举人,还是两个,这十里八乡的,还有哪个村子比得上他们村子? “哎哟,我的天!之前他俩才是秀才的时候,就有好多人打听我们村的姑娘,现在他俩考中举人了,我们村的姑娘怕不是得被人抢疯了。” “快别提了,我之前还担心我儿子娶不着媳妇,现在好了,不用愁了。我们村可是举人老爷村,哪家姑娘不想嫁到我们村来?” “是啊是啊,我娘家都问了我好几次了,问我们村有没有合适的年轻小伙子,想把我侄女嫁过来。哎,你们有要相看的吗?” “有啊,你侄女多大啊?长得怎么样?要是长得不好看,我儿子可不要。” “你放心,我侄女比我长得可好看多了,看我就知道了。” …… 几个意思的大娘立马凑在了一起,互相打听。 旁边的人见了,轻轻笑了起来,估摸着宁山村这一两年怕是要热闹了,亲事不断。 难怪夏家老大能够娶大户人家的姑娘,女儿能嫁得这么好,怕是双胞胎儿子有出息,早就被人给瞧准了,提前下手呢。 这要没点家底,连抢都抢不过人家。 有人心中遗憾,早知道如此,当初夏明楠才刚休妻的时候,他们就该下手了。 还有夏大丫,她和离回来的时候,他们要赶在刘家前面提亲,还怕抢不过刘家?那个时候,刘家还没发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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