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我成了全村的希望_第356章 相看十八姑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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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相较于“低嫁”,他们还是更乐意“高嫁低娶”。
  高门娶姓,低门娶媳,这是“规矩”。
  白佩佩才松口与胡家这边的亲事,韩家这边立马动了起来,由韩大夫人出面,邀请白佩佩过去喝茶。
  这娶媳妇跟嫁女儿就不一样了,时人讲究,但凡有规矩的人家想娶人家姑娘,都得摆出一个“求”的姿态。也就是说,胡家没有用“逼”的姿态,而是给了夏家“考察”夏图的时间和机会,已经非常客气了。
  若不是胡家为“贵”,夏家为“轻”,胡家想求娶夏家的姑娘,本该是由胡家带着胡图上门的。
  只是那样的话,两家身份悬殊,又还没有提前谈妥,胡夫人就这样带了胡图上门,动静有些太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逼婚”的。
  为了减小影响力,这才换成了胡夫人下帖子,白佩佩带夏苗苗上门。若是婚事没成,两家都有一条退路。
  夏家应下后,胡夫人再带胡图,带着官媒上门提亲。
  同理,换成夏明楠,白佩佩收到韩大夫人的帖子时,做为男方,该由她带着夏明楠前往女方指定的地点“相看”,才是常规操作。
  当然,同样因为两家身份悬殊的关系,婚事未定之前,“相看”都是悄无声息的,用的是别的借口,也给彼留下了一条退路。
  同理,婚事没成,消息也不会外传,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既是男方这边的尊敬,同时也不会坏了女方的名声。
  白佩佩才带着夏明楠到了别院,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做为男客的韩明楠就被韩大公子的儿子领到一边去“玩”了。白佩佩则留在原地,和韩大夫人、韩七夫人说话。
  因为对夏家的重视,韩大公子、韩七公子要常留沽宁镇这边,他俩的夫人也跟着过来,带着孩子来这边生活。
  韩大夫人、韩七夫人都是被通过气的,虽然不知细节,也知道韩家对夏家的重视,对白佩佩十分客气。
  特别是听说胡家那边“牺牲”了一位旁枝与夏家结亲,她俩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势必让白佩佩宾至如归,礼节周到。
  没一会儿,就安排了十八姑娘出来。
  见客的花厅陈设高雅大气,地面铺着精心打磨的大理石,屋里的暗黄色木制家具雕刻精良,桌面镶嵌着螺锣,复杂而精致。
  桌面上摆着青瓷花茶盏,旁边放着的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枝半开的白梅,白色的花朵与螺锣的花纹相互映衬,更显得室内陈设雅致。
  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山水字画,不知道出自哪位大家之手。笔触精湛,颜色丰富,将山水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丫鬟打开帘子,一个身着深蓝色长裙的姑娘缓缓走出,步伐不稳不缓,每一步都如同在琴键上准确落下的音符,给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感觉。
  她的五官就如同她身后的山水画一般,淡雅而别致。她的眼睛如深湖一般宁静,又似秋水般明澈。
  头发被精心地梳理成了一个雅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翡翠玉簪,更添一份古典的韵味。
  “小女十八,见过大夫人、七夫人,夫人日安。”
  “这位是夏夫人。”
  “夏夫人日安。”
  举止之间没有一丝矫揉造作,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优雅。
  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十八姑娘被教得极好,神态自然,气质大方,一看就是一个端庄沉稳的好姑娘。
  白佩佩一眼就喜欢上了,想到家里的夏明楠,甚至觉得有些配不上对方。
  这样的姑娘,合该生在富家,长在富家,嫁到富家,有丫鬟奴仆伺候,执掌一家之长,做了当家主母。
  “来,到我这边来。”韩大夫人向十八姑娘招手,笑着问她到了沽宁针以后是不是还习惯,若是下面的人缺了,短了她的,一定要跟她说。
  十八姑娘表示,大夫人、七夫人安排得极好,下面的人也极为妥帖,她与她娘了到了这边后虽然偶有不适,但也被照顾得很好,什么都不缺。
  “平日做什么呢?”
  “小女日常会做些女红,打些络子,实在无趣了,就在院子里走一走。”
  ……
  大概十八姑娘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和白佩佩搭上话时,也会趁机观察一二。
  这一观察,让她微微有些吃惊。
  乡下婆子都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吗?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得到了通知,知道自己要相看的是农家子。虽然她没有生活在乡下,但农村的婆子她可是瞧过的,一听是乡下,心里顿时提了起来。
  她娘更是崩溃:“这真不是欺负人吗?”
  “你爹死了,他们就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
  后来要不是米掌柜那边传来信,让她应下这么亲事,她差点都劝不住她娘。
  米掌柜她们还是信的,他说这门亲事是他帮忙“求”来的,那肯定不会差了。
  自从她爹去世以后,米掌柜远在千里之外,也没忘记给她们寄东西,给族里打招呼,一直照照应着她们。
  现在看到白佩佩真人,十八姑娘悬着的心这才安稳了些。
  白佩佩远比她以为的要年轻漂亮,还非常有气质,要是不说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是乡下婆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落魄了的当家夫人。
  眼神清正,嘴角含笑,瞧着就不像什么恶人。
  她想,有这样的娘,想必其儿子也不会太差吧?
  就算对方大字不识一个,只要对方不打媳妇,不会对她恶言相向,愿意让她带着她娘一起嫁,她就嫁了。
  姑娘家“金贵”,何况韩家富贵,再是旁枝的姑娘也不是一个泥腿子随便能攀上的。因此,十八姑娘并没有在花厅呆多长时间,就被韩大夫人、韩七夫人支了下去。
  她露那么一面,也只是为了让白佩佩瞧瞧了。
  感觉插花即将插在自家这坨牛粪上,白佩佩对这门亲事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人家姑娘瞧不上夏明楠,心里不乐意,这样嫁进来容易出问题。
  因此,她没有立马松口,只说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先问问年轻人的意见。
  韩大夫人、韩七夫人对视一眼,笑眯眯地将话题扯开。
  另一边,夏明楠跟人家韩大少爷呆在一起,整个人不自在极了。虽然对方没用什么古怪的目光看他,可人家说的那些书字画啊,他也不懂。
  对方似乎也看出来了,直接将话题转到了面前的点心上,一副点评的样子,说它是用什么做的,有哪些步骤,用了什么火候。
  完全没干过这么细致的活,只将将散放进锅里随便炒炒的夏明楠:“……”
  这点有太为难我了!
  韩大少爷:唉……我也好尴尬,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怎么破?
  可任务在身,再尴尬,他也只能想办法尬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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