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我成了全村的希望_第342章 夏苗苗十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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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没注意,都十八了。”
  “是啊,十八岁就得嫁人了,不嫁人,我们就有罪,得进牢子……”夏厚德叨咕,“还好第一年只是罚银,第二年才会入罪,要不然我们明年就得入罪了。”
  “那看样子,苗苗是等不起我们村里的医馆了,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在镇上把医馆开起来,让苗苗跟着我坐诊。”白佩佩说道,“以后这间医馆记到苗苗名下,她还有一个做童生的兄长……想来婚事也能轻松些。”
  主要是找一个开明的,愿意夏苗苗出来坐诊的。
  时下,大夫都是男的,哪家会把医术传给女人?
  也就皇宫才会有专门的医女,也是为了方便后妃,以免破了男女之防。
  这种医女大都是从贫苦人家挑选出来的,先是宫女,后由太医院挑选。但就是这样,这些医女也不会学到多么高深的本事,也就学些简单的望闻听切,看些妇人间的小毛病。
  男女之防在这种时候,发挥着无法想象的隔离作用——女避男,男避女。小病靠挨,大病靠撑。
  再加上对妇科病的错误认知,有些妇人的毛病还被泼了脏污之名,让人难以启耻,羞于看诊,也就难上加难了。
  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膏肓”,也就没了。
  你瞧,在看病这块,男人都享着比女人多得多的“优待”。
  医术,传男不传女。
  又讲究男女大防,女病人得避着男大夫,要不然就是不洁,让人说闲话。
  女人,可不就成了“看病难”?
  有道是“上行下效”,上层是这种姿态,下层又如何放得开?
  只会更加严重。
  白佩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夏苗苗做女大夫,那也是仗着她经营了三四年,在这一片区域有了自己的权威才敢做的,否则她根本不敢把夏苗苗捎上。
  她现在把夏苗苗捎上,也是为了“筛选”夏苗苗未来的婆家,毕竟她让夏苗苗学医,是为了从事这个行业。
  总不能好不容易把人调教出来了,却因为嫁人以后就不干这个行业,浪费了吧?
  那要是这样,她辛苦培养那么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让夏苗苗嫁人好看一点?
  当然了,白佩佩也没逼夏苗苗的意思,她只是给了夏苗苗“选择”——到底是想嫁了人以后相夫教子,平凡一生,还是想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夏苗苗的选择是:“娘,我想跟你一样。”
  “跟我一样,会很辛苦的,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爹一样,会支持你的工作。要是一个不好,你可能会听到无数的声音,骂你抛头露面,不守妇道……”
  “娘,那为什么他们骂你,你却还是做了女大夫呢?”
  “因为有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
  既然定了要在镇上办医馆,夏厚德、白佩佩二人速度极快,没几天就选定了地址,买了一个院子。
  说来也巧了,这个院子不是别处,正是当初周夫人想要“构陷”白佩佩,通过童夫人的手卖给白佩佩的那个药堂。
  大概因为周夫人那么一折腾,原本年纪就大的老大夫支撑不住,迟迟没等到白佩佩的出现,病倒了。
  再接着,他就被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接走了。
  为什么说儿子不争气呢?
  因为他儿子是个赌鬼。
  没多久,药堂的地契就流落到了赌坊手里。
  此时,虎大、虎二也成了沽宁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小有势力。人家赌坊也愿意卖他们这个面子,听说这边想买个院子开药堂,人家那边就主动送上门来卖了一个好。
  老大夫的药堂有些药,还破。
  白佩佩有些看不上,但胜在他周边环境不错,交通方便,又有大量居民出没。在这里开医馆不说赚大钱,但只要经营得好了,也能温饱。
  白佩佩准备以后让夏苗苗独当一面,这样一个不算太大,但也能支撑一家几口的院子正好,可以让她先练练手。若是后期发展得不错,还可以扩建。
  夏厚德、夏明楠父子俩打下手,白佩佩领着两个女儿收拾,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才收拾出来。
  期间虎大、武二也有带人过来帮忙,就是衙役麻宜人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陆陆续续,前前后后几波人走动,也让四周的人知道——这个医馆有人罩着,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
  没多久,一块“杏林堂”的牌子挂了出来。
  跟开了很多年的药膳堂比,那杏林堂肯定是不能比的,人家就一个坐诊大夫,也就是白佩佩。她身边还有一个叫做夏苗苗的女学徒,武大、武二还挑了两个机灵的小子过来做跑堂。
  沽宁镇有新药堂开,药膳堂肯定要打听一下。
  一听是白佩佩开的,便知这家医馆是冲着妇人去的,与他们药膳堂现存的经营项目有别,不存在什么竞争性,也就没管了。
  再加上杏林堂的背后是白佩佩,她专精妇人与不孕不育这块在沽宁镇也非常出名,镇上不少富人都请她看过,不到不得已,人家药膳堂没事也不想得罪人,给自己找麻烦。
  而事后证明,他们不找麻烦是对的。
  因为他们很快发现,这位白大夫手段通天,与县令夫人、县丞夫人、云来客栈米掌柜的夫人皆有所往来。
  杏林堂开了以后,没有搞什么大优惠活动,就这么开了,你爱来就来,不爱来就算了,人家那叫一个“随缘”。
  不过,没病人上门不意味着白佩佩就真的没病人了,她之前给童夫人、马夫人她们看病,早就建立了病人档案,定期回访了。
  在这回访的过程中,便有了新病人。
  即使杏林堂还没开的时候,她也得隔三岔五往镇上跑,给人看病。现在有了杏林堂,这些病人只会觉得更加方便,有个什么事情,直接去杏林堂挂诊便是。
  “这就是你提到的衣钵传人吧?”童夫人一看到夏苗苗,就笑着夸了几句,说瞧着就干干净净,眼神清正,像个好大夫。
  白佩佩笑,表示夏苗苗还没出师,现在只是跟着她看诊,等她能独当一面了,才会把杏林堂交给她。
  “那不是早晚的事吗?她既然跟你学了这么久,那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这样吧,正好家里有个丫鬟不舒服,让你家苗苗帮忙瞧瞧。”
  随着童氏老醋的生意越来越好,童家也从小院子换成了大院子,丫鬟奴仆都成群。
  童夫人调养了这么久,也想再要一个孩子。白佩佩这次过来,就是看这个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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