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题的事,白家美只能放下,继续考虑从白佩佩一家下手,偷夏明祥、夏明瑞二人的“通关秘宝”了。 如果她多问王俊民几句,凭她对王俊民的了解,或许就能看出王俊民的心虚和慌乱了。 王俊民哪里是没买过啊,他分明是买过,但依旧没考中不懂——花了冤枉钱,买了一套假的。 他还不敢找人家麻烦,因为这件事情闹大了,不只是丢人,还有可能会进去。 大昭对科举十分重视,但凡发现“舞弊”,根据情况严格程度,或禁考终身,剥夺已经功名,或刑三年不等。 王俊民只是想考出一个名堂,可不想进去。 后来,他又买了。 但…… 照样是假的,没考中。 王俊民那叫一个气啊:“娘的,我这运气也太差了。” 他家里略有薄田,雇佣村人耕种,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糟蹋啊。没两年,手里的存款耗光后,他就没钱再买了。 …… 白佩佩的运气,怎么说呢? 那是真的好,好得连她自己都要怀疑人生了,因为,她再次捡到了粮种——土豆。 穿越人士必带的三种粮种,一红薯,二土豆,三玉米。 白佩佩前年发现了玉米,今年才扩种,今年就又发现土豆了,她想,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她是不是还能在后山捡到红薯呢? 幸好她穿的是架空,要是现实世界的话,她真的得怀疑一下人生——这三种粮食明明是从外面引进的,本土哪里有了? 而现在,三样她“捡”到了两样。 “这是什么?” 夏厚德才刚回来,就被白佩佩一脸神秘地叫进了屋里,接着手里就被塞进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凉凉的,上面还有些泥土。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石头,但手感不对,垫了垫,发现似乎是什么植物的根茎。 “粮食,名字叫土豆。”白佩佩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也是粮食?那敢情好啊,我们有了木薯,有了玉米,还有了土豆,那以后肯定不会饿肚子了……”夏厚德脸上露出了笑容,但见白佩佩表情不对,又有些疑惑,“那你怎么这副表情?这东西产量不高吗?” “没有啊,它产量跟玉米差不多。只是,它跟玉米一样,不是本土产物。” 夏厚德顿时懂了。 上次她捡到玉米时,也提到过,说什么不对,玉米这种外来物种怎么会出现在后山呢? 本土都没有,小动物哪淘来的? 就像夏厚德的“种田技术”有些逆天一样,他俩讨论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 “这不很好吗?老天爷又给了你一个‘补偿’!”夏厚德笑着说道,“你一直心心念念上辈子的世界,说上辈子有多少好吃的,现在这些农作物一样一样出现,过不了几年,我们村子到处都是,到时候你想吃什么还怕吃不到?” 白佩佩叹了口气,说道:“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真实就不真实呗,就算这个世界是假的又怎么样?我们就生活在这个世界,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就像大丫他们对你的感情,你呆的时间久了,难道没有拿他们当自己的孩子疼?” 家里的孩子都很懂事,就是脑子慢半拍的夏明楠,人家也知道心疼父母,抢着干地里的活,让他们做父母得轻松些。 夏大丫接手的是家务,白佩佩经常在外面给人看病,很多都顾不上,但有夏大丫盯着,家里就没乱过。 她也没喊过累,反而还教夏苗苗跟着白佩佩外出的时候,机灵一点,别让白佩佩太累了。 双胞胎两个在外面拼命读书,就想早点考出一点名堂,减轻家里的负担。 即使是最不懂事的夏小雅,人家也开始做荷包、刺绣小件,拿到绣庄去卖,贴补家用。 你瞧瞧,不经意间,孩子们便一个个学会了“体贴”父母,照顾彼此,如何叫人不触动? 一开始只是“完成”原主的责任,时间长了,白佩佩也忍不住多代入了一些,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他们的娘一样。 夏厚德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相互的,你对他们好,他们能够感受到,自然也会对你好。现在我们一家几口,力全朝一个地方使,这日子呀,肯定越过越红火。” 眼睛望着白佩佩,目光里暗藏了几分期待。 即使她现在不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可时间长了,他们一同抚养一帮孩子,在生活里互相照应,与真夫妻又有什么区别呢? 哦,差了床上那点事。 可有什么办法? 人家不承认你,你还能强迫人家? 夏厚德在心里叹息,任重而道远,同志还需努力。 接下来,他问了下土豆大概是怎么种的,就去研究了。 白佩佩知道得不多,她对土豆最多的印象就是“吃”,你问她土豆有多少种吃法,炸炒烤炖煮蒸焖,她能说出很多种,像炸薯条、酸溜土豆丝、牛腩炖土豆、咖喱土豆、土豆烧排骨、土豆丝鸡蛋饼、土豆泥、烤土豆、土豆焖饭…… 但你一说种法,不好意思,她就记得土豆要选好种,然后洒点水,放在温暖阳光的地方,让它发芽。 白佩佩试着水培育过土豆,所以知道怎么让它发芽。 发芽以后,再种到土里,它就能长得很好了。 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照看过程当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白佩佩就不知道了。她水培的那棵,到后面也死了,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大概是肥力不够吧。 或者说,她水培就为了看到一点绿色,什么开花长新土豆,就不知道了。 白佩佩捡到的土豆也不多,就十几棵,放在背篓底部背回来的。 夏厚德拿到手以后,琢磨了一下,就在家里找了一个还算温度,但不会暴晒的院墙角落,放在泥土上,观察了起来。 他还跟家里其他人打了招呼,别让他们给祸祸了。 三天两头看,这土豆还真发芽了,两三个芽点以后,他就喊了夏明楠过来,带着夏明楠将土豆种在了后院的菜地里。 夏明楠一看又是新什么,啥也不问,干活。 就那么十几棵,父子俩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到是夏大丫、夏苗苗一脸好奇,在旁边瞧了好一会儿。此时,当初白佩佩随手插下的皂荚树已经长得老高了,经过这几年的照顾,枝繁叶茂,每年都能收很多皂荚。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种上了,虽然幸母卖的香胰子便宜,但还是有人觉得用这个东西洗更省钱,只有洗澡洗手的时候才会用香胰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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