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夏大丫就是看上了刘财,他俩也只能选择“成全”。不管怎么说,她是他们的大堂姐,他们也希望她能好。 刘财的那一手厨艺,跟夏大丫相比还是差了些的。别的不说,就看饭桌上卓县令、胡县丞夹的哪盘菜最多,就知道他俩更喜欢谁的手艺了。 不是刘财的手艺不好,而是凡事都怕对比。 夏大丫有白佩佩“调教”,手里握着不少后世菜谱,又有白佩佩亲自调配的一些佐料,那些清淡的菜还好,但凡重口味一点的,饭桌上就没一道能打的。 卓县令还好,本地人,口味重点正常。 但从京城来的胡县丞就意外,直道自己不适应这边的口味,没想到吃了夏大丫做的之后才知——哪里是他不适应这边的口味啊,完全是他之前没吃到几道合口味的。 白佩佩立马笑了起来,表示这是她师傅配的“秘制佐料”,既然卓县令、胡县丞喜欢,那晚点带些走好了。 还说了这两道大菜都是如何做的。 卓县令、胡县丞见白佩佩一个乡下妇人落落大方,在他们面前言谈自如,毫不胆怯,心里也高兴,也就客气了几句,大方地收下了。 当然走的时候,也让随行的奴仆留下了“谢礼”。 顺利送走二位贵客,夏厚德、白佩佩二人也松了口气,对刘大婶、刘财、魏良平等人表示感谢。天色已晚,也就不留他们了,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看到没有?现在知道我让你认对面做干爹、干娘的好处了?你干爹、干娘那都是实诚人,认了你做干儿子,有什么好事情也会想着你。今天这么露脸的事情,这要传出去,让他们知道你做的菜卓县令、胡县丞都吃过,那多有面子啊……”刘大婶心情极好。 刘财也有些高兴,因夏大丫的“拒绝”而生出的那点气闷顿时烟消云散,他做的菜可是卓县令、胡县丞吃过的。 而且,夏大丫做的菜还被夸了,她手艺得到了那二位的认证,他要是娶回来,能就赚大发了。 刘财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娘,你刚听到没有,卓县令、胡县丞夸的是谁?人家夸的是大丫……我也就沾了夏家的光,才稍微露了一下脸,在卓县令、胡县丞面前混了一个熟脸。” 刘大婶没有多想,说道:“那是,你干娘那是不出手,她要出手,做的菜肯定更好吃。我们家作坊能开起来,不也是你干娘的功劳?” “干娘确实挺厉害的,别人只知道她医术厉害,不知道她其实厨艺也很厉害。大丫能做得这么好吃,肯定是得到干娘的真传了。娘,你说,干娘教苗苗医术,教大丫厨艺,她是不是准备让大丫继承她的厨艺啊?”没几话,刘财就将话题转到了“传承”上面。 刘大婶说道:“你干娘是有这个打算,她说三个姑娘,人家苗苗和小雅都学了,总不能让大丫落下吧?大丫学了手艺,即使以后不嫁人,也能收个徒弟什么的,老了老了,也能有个着落……” 要刘大婶说,白佩佩这个养母当得实在是太好了,就连这都替夏大丫考虑到了。 就是亲娘,也没有做到白佩佩这个份上的。 刘财听了,心头更是欢喜:“娘,那你就没有想过,要是大丫嫁人了呢?” “嫁人了怎么了?嫁人了她凭着这一手手艺,她婆家敢对她不好?”刘大娘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觉得他不是一个傻的。 白佩佩那么替夏大丫考虑,会看着夏大丫被欺负?人家连不嫁人的事情都考虑了,这要嫁人,肯定得挑一个好的。 要是不好,跟前面那姓乔的差不多,那还不如不嫁了。 “娘,你怎么就没听明白呢?我们家作坊是干娘的方子才撑起来了,大丫又学了干娘的厨艺,她要是嫁到了外面,那我们家的作坊……”刘财提醒着。 就好像被点醒了一般,刘大婶整个人震惊:“对啊,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大丫这本事可是跟你干娘学的,她要嫁了人,岂不是把这手艺带到了她未来的婆家了?那不得跟我们抢生意?” “今天吃饭的时候,人家县令、县丞夹大丫做的菜夹得可勤快了,那么大两盆,基本上都是他俩吃的。” “那不行,大丫不能嫁了,我得跟你干娘好好说说。这么好的手艺,自家留着就行了,哪能让她嫁人……”说着刘大婶就要去找白佩佩,被刘财给拦住了。 刘财连忙说道:“娘,大丫不嫁给外面的人,嫁给我不就行了?她嫁给我,就是把手艺带到了我们家,还怕别人跟我们抢生意?到时候,我们家的生意只会更好……” 刘大婶转过头来,震惊地望着刘财:“你愿意娶大丫?!她可是嫁过人的,她……她还可能生不出孩子。” 虽然白佩佩说治好了,但那是对外面的说法,具体如何,还不清楚呢。 她见白佩佩暂时不想让夏大丫嫁人,也就没问。 可她儿子,竟然打起了夏大丫的主意?!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就看上夏大丫了呢? 在刘大婶面前,刘财肯定不能说他是瞧上夏大丫了,他一口咬定,他就是瞧上夏大丫的手艺了。 他们家的作坊本来就是搞吃食的,方子是白佩佩给的,夏大丫继承了白佩佩的手艺,这要娶进门来了,肯定是他们家赚了。 刘大婶听着有些心动,毕竟她当初为了夏苗苗的手艺,都想娶夏苗苗进门来着,换成夏大丫更好。只不过,因为夏大丫嫁过人,还被打成了那样,她没往自家儿子身上想罢了。 “你可想清楚了,大丫可是嫁过人的,你别现在说得好好的,到时候娶进门来了,又反悔了,嫌弃人家……到时候我跟你干娘可就难做了。”刘大婶脑子清醒,说道,“你没娶进来,我跟你干娘也能一起做生意,一点事都没有。别到时候你娶进来了,反而因为你做不成这生意,就亏大了。” 别只光顾往好的说,那些不好的,也得说说啊。 万一一个不好,那可就是蛋打鸡飞。 刘大婶说道,“当初大丫被乔家人欺负成那样,你干娘都能让大丫和离,你这边要是对大丫不好,你干娘照和离不误。你别以为她认了你做干儿子,就真的会疼你了。大丫和你之间,人家肯定选大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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