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平对家里的弟弟妹妹还是很疼的,收了玉米后,他特地留了两棒,交代他娘煮了吃。 剩下的叶子扒开,系好后挂在了他奶房里,让他奶看好,这是来年的“种子”。 来年家里能够收多少玉米,就看这个了。 早上,两棒玉米被切成了六份,除了魏母,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份。 “娘,玉米我昨天吃过了,这个你吃。”魏良平见了,心里有些酸涩,夹到了他娘碗里。 魏母赶紧夹了回去:“我吃啥呀?吃我吃别的就行了,这个还是你吃吧。你一天那么忙,在外面跑,多吃一点,对身体好。” 一旁,魏奶也将她碗里的夹了过来,放到了魏良平碗里:“你娘说得对,还是你吃吧。我们家现在就是你是顶梁柱,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吃饱了,以后我们才能填饱肚子。” 魏良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见她俩这样,就找来菜刀,全部劈成了两半。 自己一份留了一半,剩下的又夹回了魏奶、魏母碗里。 “奶、娘,这个我昨天就吃过了,特地让你们煮两棒,就是想让你们尝尝玉米的味道。你们要是觉得好吃,等明年的时候,我们多种一点。 夏叔说了,玉米的产量虽然没有木薯高,但要是种好了,一亩地也能产600斤。” “600斤?!”魏母惊呼。 要知道,好的去年之前,水田里的粮食一亩也才产400斤,这东西居然能产600斤?! “嗯。昨天我去夏叔家,就是帮忙收玉米去了,我亲眼看到的……”魏良平说道,“我们家玉米有多大,你们也看到了,不信的话等它干了,你们剥下来称一称,看有没有二两重。一棒二两,一亩地300棵,要是每棵都活了,都长了玉米棒子,那差不多就是600斤。” 魏奶、魏娘不识数,算不清楚,但他的两个弟弟妹妹他有教过。 两个小家伙扒着手指头算,眼睛里尽是惊奇:“哇!好多……” 看到他俩如此,魏良平也笑了,说道:“所以啊,种地也是有学问的,你们俩要好好学,知道吗?我平时教你们的那些,你们学好了,以后长大了,就能把地种好,到时候就能跟夏叔也一样,种出亩产800斤的水稻,亩产1000斤的木薯,亩产600斤的玉米…… 你们想想,一亩地能产那么多,一亩水田,两亩旱地,是不是至少有2000多斤的收成了?2000多斤还不够吃吗? 就算交了税,也能填饱肚子了。” 说是算给弟弟妹妹听的,其实是算给魏奶、魏母婆媳两个的。 魏良平知道,她俩嘴是没说,但其实心里对他跟了夏厚德的事,多少有些怨言。 要不是家里没有别的顶梁柱,而他又常年在外读书,不事生产,瞧着也没别的选择,她俩肯定不会同意。 魏良平没打算扭转他奶、他娘对夏厚德一家的怨恨,他只是想让她们少怨一点,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等以后他爷、他爹出来,他们一家还能“稳安”过日子。 至于到时候,他爷、他爹会不会怨…… 魏良平没有想。 他只想着先把他奶、他娘拉拢过来,到时候有她俩帮自己,他也能轻松些。 玉米的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没一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所有人惊呼: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亩产600斤的粮食?! 我的乖乖! 宝贝啊! …… 但凡家里种了玉米的,赶紧到了自家地里看紧了,生怕被人给偷了。 大部分人都庆幸,还好他们看在夏厚德的面子上,把这玉米种了,要不然就惨了。人家有粮种,他家没有,岂不是亏大了? 就是李娃子也心中庆幸:还好,我这回听了话,要不然亏大了…… 孙老六:哦豁?! 夏老二这次竟然带上我了?! 惊喜。 赤裸裸的惊喜。 啥坏话不坏话的,也顾不上了,连忙把自家玉米给看紧了,叫儿子们跟人打听这东西怎么收粮种,别祸祸了。 来年能不能多收六百斤粮食,就看这几根玉米了。 “你听说了吗?夏老二让我们种的那玉米呀,根本就不是什么药草,而是粮食。” “听说了,听说这个东西叫什么玉米,要是种得好呀,一亩地能收600斤呐。我的天呐,这可是600斤,我们以前种水稻,一亩地也就收400斤,这可比水稻收得多多了。” “现在水稻不也涨了吗?一亩地差不多能收800斤。” “那也要看你做得怎么样,你要是做得不好,六七百斤也有可能。” “那也比以前好呀,那这个玉米就跟水稻差不多了。哎哟……我的乖乖,那玉米也能当饭吃吧?” “能,就是能当饭吃,能够填饱肚子,所以才是说是粮食呀。不是吧,我们都说这么半天了,你没反应过来?” …… 玉米收得早,木薯的时间也不晚。 这边才说着,又到了收木薯的时节,是宁山村又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 有了去年的经验,今年的木薯收的更多了。 村民们惊喜的发现,这一根根木薯似乎长得更粗更壮了,差不多都到了5斤一根。 最重要的是,今年家家户户都种了一亩地,上千斤的木薯往那里一堆,看着就喜人。 完整的和挖断的分开放,好一点的晚一点要交给夏厚德拿去卖。 而断的,就留着自己吃了。 “我的天啊,我怎么感觉这木薯收得有点多了?感觉好像不只一千斤啊?” 一位大爷在地头上休息的时候,望着成堆的木薯,感觉哪里不对。 一旁帮忙扒泥的大娘听了,说道:“一亩地要是不止1000斤,那不是好事情吗?你还怕收多了?” “我怕夏老二那边不收。” “不收就不收,这东西又不是不能吃,我们自己泡好了,晒干了,也能当粮食吃呀。去年夏老二不是还教我们挖地窖呢嘛?这东西也能放在地窖里啊。” 除了留种的,去年木薯留得少,大部分都卖掉了,也就剩下一些自己吃。 今年不同,今年家家户户都种了一亩。要是家里地多的,一亩多的都有。 虽然夏老二只和大家约了一亩的量,但没关系,他们打的就是“卖不掉,还能自己吃”的主意。 粮食这东西,他们永远都不会嫌多,只怕不够。 果然,到后面一称,不少人家都发现,自家地里的木薯完全不只1000斤,接近2000斤的都有。 他们惊呆了,这木薯也太能长了吧?! 收成这么好,那以后都种这个,岂不是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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